“至於宋家,现在比不上沈家,和我家地位大致在一档,再不出一个能真正扛事,站上檯面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慢慢被挤出核心圈子。”
幼恩安静听著,没有插话。
“但也別小看他们,”温舟鎧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宋家这一代,宋祁砚是真有能力,脑子清楚。”
说到这儿,他略微一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只可惜,他不从商,也不踏入政界,偏偏选了做律师。”
宋祁砚,幼恩没实打实接触过,心里没底。
但沈韞节,她比较清楚。
眉眼温和得像盏灯,说话都轻声细语,半点看不出温舟鎧嘴里那种样子。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
她但凡漏一句,温舟鎧这,今天就不好糊弄过去。
“听你这么说,倒像是个,挺难搞的人”
温舟鎧没拆穿,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黑眸里映著桌上暖黄的灯光,看不出情绪。
片刻,刚要开口。
幼恩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亮了起来。
震动声打破了一室曖昧。
她瞥了眼来电人,指尖微顿。
是陈京年。
当著温舟鎧的面,她接起,语气平淡:
“餵。”
“今天还难受吗?”
幼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气压渐低的男人,淡淡回道:
“不难受了。”
“没回特训营?”
他怎么会知道?
幼恩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没露破绽:
“有点事,在外面住。”
不等陈京年再问,她隨意敷衍两句便掛了电话。
指尖一按,直接將手机关机。
温舟鎧將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黑眸沉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
“陈幼恩。”
“嗯?”幼恩抬头看他。
“我现在想知道,”他喉结滚了滚,“我他妈是不是小三?”
幼恩一怔,摇了摇头。
“不是。”
温舟鎧就那样定定看著她。
幼恩沉默片刻,顺势垂下眼睫,故意露出几分脆弱,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跟別人说。”
“高考前我出过一场车祸,丟了一部分记忆,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回来?”
“失忆?”温舟鎧眉峰一蹙。
“与其说是失忆,我更怀疑自己被人催眠了,”她仰起脸,眼底带著恰到好处的迷茫与依赖,“温舟鎧,你能帮我吗?”
“催眠?谁会对你做这种事?”
幼恩眨了眨眼,隨口胡诌道:“不清楚,或许是周平津吧,他很早以前就盯上我了。”
温舟鎧眉头拧得更紧,只觉得整件事云遮雾绕。
“你忘了多少?”
“很多,”幼恩垂下眸,“和蒋政青有关的记忆,还有很多成长里的小事,都模模糊糊的,连不起来。”
她抬眸直视他,眼神认真又坦诚。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温舟鎧,我只相信你,你不要告诉別人。”
男人神色微动,几分动容漫上眼底。
半晌,沉声道:“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专攻记忆缺失与心理干预,我帮你联繫他。”
幼恩抿著唇,轻轻点头。
陈京年的话,她现在半点不信。
王绍清如果找他,他动手脚篡改她的记忆,只让她记得他一个人那疯子,也完全做得出来。
徐凤易算了。
周平津又和陈京年牵扯不清。
算来算去,只有温舟鎧,立场乾净,手握资源,是最合適的人选。
她心底悄悄勾了勾唇。
“我该回特训营了。”
温舟鎧闻言,神色淡了淡:“我喝了酒,不能开车送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特训营早过了门禁时间,你现在回去,只会被记过。”
幼恩故作为难:“那怎么办?”
温舟鎧沉默看了她许久,像是终於下定决心,开口道:“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幼恩抬眸静静望著他。
“我跟蒋政青认识快两年,从没听他提起过你,甚至连南城的人和事,都极少说,以你的性格,你说你只是暗恋他,他完全不知道你这个人,我不信。”
“但那两年,他確实没有谈恋爱,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温舟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