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陈幼恩!”
漫天大雪纷飞,卷著冰碴子砸在身上。
徐凤易攥著幼恩手臂的力道几乎要嵌进骨里,眼底翻涌著绝望与戾气。
“那我算什么,陈幼恩?”
幼恩唇瓣抿成一条冷线,刚要说话,一道冷硬臂膀骤然横插在两人之间。
將她牢牢隔在了身后。
王绍清眉眼沉冷。
徐凤易脸色瞬间更沉几分。 “徐公子,”王绍清淡淡开口,语气裹著冰,“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不如先给王家一个交代。”
幼恩抬眸看向他。
徐凤易也冷著眼扫过去。
“我和徐夫人此前签订的药企联合研发与供应链合作,批次药品稳定性试验数据造假,现已出现多例严重不良反应,两例危重病例已下达病危通知,相关质控流程全线崩盘。”
徐凤易微微错愕。
王绍清没再给他反应的机会,掌心轻扣住幼恩小臂,不动声色的將人带离,转身裹著风雪离开。
消息发酵得比暴雪还快。
新闻全网炸开,热搜接连爆掉。
徐夫人本就背负杀人嫌疑,如今再加上药企安全事故,巨额违约赔偿,骂名滔天。当天下午,她便从分局直接转押至总局,再无周旋余地。
以徐家在海城的根基,这点事本不足以致命。
可偏偏撞在了枪口上。
沈家的人恰在海城,经手此案的,正是那位年近三十未娶,眼里只有功绩的铁阎王沈韞节。
徐家在海城能只手遮天。
遇上沈家这尊庞然大物,也只能自认倒霉,任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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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幼恩待在王绍清的住处。
窗外满城风雨,屋內却暖得过分,男人耐心十足,一勺一勺餵她吃饭,把她宠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隔绝了所有喧囂。
次日天刚亮,王绍清便匆匆去了公司。
周家即將倾覆,徐家已是块任人瓜分的肥肉,他忙得脚不沾地。
幼恩醒得很早,躺在床上没动。
手机忽然亮起,是温舟鎧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出来。”
温青然死了。
消息传回京城,温家查清前因后果,认定温青然是替幼恩挡了灾,正派人直奔海城要人。
温舟鎧比温家人先一步行动。
先去拜祭了许季寒,连许季燃的面都没见到,便立刻把幼恩叫了出来,只为把人藏好,避开京城来的人。
他清楚自己妹妹做过的那些齷齪事。
不想问,不想提,满心只剩死寂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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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恩被他带到这间郊外別墅起,就看见他坐在客厅,沉默地整理著一叠叠资料,眼底是藏不住的憔悴。
兄弟离世的钝痛,刻在他神情里。
正午时分,他將所有资料直接卖给了媒体。
不过片刻,別墅外便引擎轰鸣。
一辆辆豪车接踵而至,堵满整条山路。
幼恩站在二楼楼梯拐角,静静听著楼下喧囂。
一个个海城有头有脸的老板衝进来。
拍著桌子厉声討伐温舟鎧。
他在许季寒的住处,找到了许季寒帮这群人洗钱的全套电子证据,认定这就是许季寒惨死的原因。
既然他们弄死了他兄弟。
那今天,谁也別想全身而退。
人群吵嚷不休,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撞进门。
宋祁南。
他几步衝到温舟鎧面前,一脸苦相:“兄弟,你別搞我啊,我是信你才给你投的资,你这么一闹,外人还以为我在海城也干脏事呢。”
温舟鎧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你不会。”
宋祁南一愣,瞬间得意:“我知道我人品靠谱,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夸我”
“想多了。”
温舟鎧打断他,语气平静又扎心,“他们都知道你蠢。”
宋祁南:“”
话落,门外脚步声再起,温家的人终於赶到,目標明確,直指楼梯方向。
“大少爷,把陈幼恩交出来。”
温舟鎧骤然起身,挡在楼梯口。
局面瞬间失控。
那群老板见温家人来了,立刻调转矛头向整个温家,资本对冲一触即发,怒骂温舟鎧毁了他们的后路。
很快,更多闻讯赶来的富二代蜂拥而至。
人人脸色惨白,生怕被扯进官司里。
温舟鎧掀的本就是海城所有见不得光的富二代的局,前路后路全被他堵死,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