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一路平安,前男友
    男人身形清挺,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克制的模样,只是此刻覆著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悲愴。

    像被风雪打湿的寒玉,安静却沉凉。

    幼恩神色冷艷,骄傲不肯落半分,像一株在寒雪里硬撑著不肯折腰的玫瑰。

    脆弱又强悍。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著,一拉一挣。

    都是各自撑著一片天的人,此刻却像两根快要折断的芦苇,互相牵绊。

    工作人员上前,要抬走遗体。

    幼恩一步拦在前,一字一句:“不准动。”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

    许季寒望向她,目光沉而软,藏著不敢外露的深情。

    像风雪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火。

    幼恩与他对视,半步不退。

    许季寒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情绪压了下去,轻声道:“跟我来。”

    他带她走上殯仪馆二楼窗边。

    窗外大雪纷飞,满世界苍白。

    他指向楼下停车场那辆商务车,声音轻而冷:“你知道他是谁吗?”

    幼恩扫过车牌,淡淡开口:“徐凤易的父亲。”

    许季寒轻点下头,“知道就好。”

    幼恩想回头看他,他却伸手按住她的肩,不许她转身,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气息落在她耳尖,温热的呼吸混著风雪。

    隔著薄薄衣料。

    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与心跳的震颤。

    “我弟弟好不好,”他低声道,“我一直能感受到。”

    幼恩沉默片刻,轻声应:“我知道。”

    他们是双胞胎,骨血相连。

    车內人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中年男人侧脸隱在风雪里,指尖把玩著什么细小物件。

    幼恩眯起眼,正要开口。

    许季寒的声音已先一步贴在她耳畔响起。

    “你知道他手里那是什么吗?”

    幼恩看不清,凝神分辨时。

    他一字一句:“那是我弟弟的手骨。”

    幼恩浑身一震。

    身后人察觉到她的战慄,手臂收得更轻了些,却依旧將她牢牢圈在身前,亲密又带著护佑。

    “等你到了京城就会看见,那些人身上佩戴的东西,大多是从我弟弟身上弄下来的,融了他头髮的佛珠,浸了他鲜血的泥偶他们说他命格好,是天上的容器,大明星,万人追捧,能替他们转运。”

    “小到一根髮丝,大到一身鲜血,都被他们拿去贩卖,追捧。”他声音顿住,压抑的自责与內疚翻涌上来。

    “他不告诉我,小燃什么都不跟我说。”

    幼恩花了很久才消化掉这番话。

    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多病態,多骯脏。

    许季寒的声音疲惫又克制:“陈幼恩,你不是在查蒋政青吗?他死了,和我弟弟一样,牺牲了。”

    幼恩望著那辆商务车缓缓驶离,平静开口:“许季燃没死。”

    许季寒一默。

    幼恩拿出手机,淡淡补充:“否则,你早跟他们同归於尽了。”

    紧贴在她后背的身躯明显一僵。

    胸腔的心跳乱了半拍,曖昧的肢体相贴里,多了几分被戳穿心事的慌乱与震动。

    风雪卷过,刮在幼恩脸上。

    她肌肤细腻,眉眼娇艷,像一颗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的水蜜桃,诱人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在凛冽寒气里透著一股不肯弯折的韧。

    她轻声问:“许季寒,你心里没有我,也不会管我,就算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痛苦又愤怒地活著,你也不会管我,对不对?”

    许季寒眼睫猛地一颤。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想,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却又硬生生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喉结滚动,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幼恩美得动人心魄,语气近乎残忍。

    “你为了许季燃,帮徐家洗钱,他为了你,隱忍所有屈辱不说。”

    “我懂你们之间的感情。”

    许季寒心口骤然闷痛,抬眼望了望天色。

    知道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

    他开口:“小燃想解约,偷偷写了一篇微博,原本是想衝动之下曝光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发,校庆那晚,公司的人登他帐號,看见了那篇草稿。”

    像是难以继续,缓了许久才低声道。

    “这就是开始,他的反抗,让他们心虚,让他们怕,对他们来说,不能安分做棋子牟利,就是死路一条,没了利用价值,他们要小燃死,我赶过去的时候,看见他被打晕带走,我没办法,只能成为他,替他们牟利。”

    “只有这样,才能保小燃一条命。”

    他从身后轻轻抱著她,姿態亲密无间,胸膛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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