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了。
周唯音更是怀疑,陈幼恩有这么好心?
幼恩回头看了眼艾雨萱。
艾雨萱正打量周唯音,眼神羡慕又嫉妒。
幼恩下楼,牵起周星锦的手,勾了勾他手心。
周星锦心头一甜,气顺了。
张翊东揉著发痛的肋下走过来,正好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眼神一暗。
他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係。
这两个人,是不是,太亲密了?
周震廷和周平津也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
周震廷脸色不太好看,左边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有几道细小,已经结痂的抓痕。
周黎萍看见了他,冷哼一声,別开脸,拉著周唯音率先走向餐厅。
和周震廷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冰墙。
幼恩目光落在那抓痕上:“爸爸,你脸怎么了?”
周震廷摸了摸脸,语气平淡:“不小心碰的。”
幼恩眨眨眼。
那痕跡,怎么看都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
周震廷也看到了周唯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唯音也回来了?”
周唯音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爸爸。”
周震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周星锦在旁边冷笑:“可不是回来了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有两个正牌千金呢。”
周黎萍:“”
这段时间,因为幼恩被张青莲公开收为弟子,她在贵妇圈里地位水涨船高,人人奉承。
可心里,她始终对周唯音存著一份愧疚和不舍,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她还是存著点幻想,希望一家人能和和气气,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
可在周平津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注视下,她倍感压力。
咬咬牙,她硬著头皮打圆场:“唯音年纪小,不懂事,犯了错知道改就好,养了这么多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真把她赶出去不管,外人知道了,难免说我们周家刻薄寡恩。”
饭桌上鸦雀无声,没人接她的话。
周黎萍尷尬得脸发烫。
周唯音更是难堪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她怨恨地瞪了幼恩一眼,又忍不住偷偷去瞥周平津。
小叔,是不是也对她彻底失望了?
艾雨萱站在角落里,看著这暗流涌动的一家人,只觉得诡异。
豪门恩怨,果然复杂。
佣人开始布菜。
艾雨萱被安排在长桌最末的位置。
她侷促地坐下。
幼恩像是刚想起来,提醒她:“雨萱,屋里热,外套脱了吧?”
艾雨萱慌忙起身脱外套。
动作间,吸引了对面周唯音的注意。
周唯音盯著艾雨萱看了几秒,终於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张脸。 学校论坛上,那个抢了陈幼恩男朋友的南城同学?!
她怎么会在周家?旁边那个,就是陈幼恩前男友吧?
周唯音心里惊疑,但看看周星锦不善的脸色,没敢贸然开口,反而换上热情的笑脸,主动打招呼:“这位同学看著眼生,也是博雅的吗?”
艾雨萱受宠若惊,忙答:“不是,我在海大。”
“海大环境很好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很受欢迎。”
“哪有,你才漂亮呢,气质真好。”
“你这裙子顏色很衬肤色呀。”
“你的项炼才精致,一定很贵吧?”
两人互相夸了十来句,虚偽又热情。
幼恩冷眼旁观。
演吧,尽情演。
但愿等真相大白那天,你们还能这么姐妹情深。
她拿起艾雨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像是要帮她放好,隨意抖了抖。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地砖的声响。
一条镶满细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手炼,从外套口袋里掉出来,滚落在地板上。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周黎萍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什么东西?”
艾雨萱茫然:“这不是我的”
幼恩弯腰捡起手炼,捏在指尖仔细看了看,抬头看向周唯音,语气惊讶:“这好像是妹妹你的吧?”
周唯音脸色一变,仔细看,还真是!
周黎萍皱眉:“怎么会从你外套掉出来?”
艾雨萱慌了:“我不知道!我没拿!”
周星锦先看了眼微笑的幼恩,才领会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