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幼恩唄”
幼恩抬眼,果然看见周星锦斜倚在门框上。
他没穿校服外套,只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头髮有些隨意地翘著,脸漂亮得极具衝击力,眼尾天然上挑,此刻正懒洋洋地扫过教室里一张张好奇的脸。
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周幼恩同学,”他开口,声音拖著点漫不经心的调子,“出来一下唄,有点『国际人道主义关怀』需要传达。”
周围女生发出窃窃私语。
幼恩在眾多目光中起身,走了过去。
走廊相对安静些。
周星锦看著她,刚才那点玩笑的神色淡了些:“海城最近不太平,你听说了吧?”
“你指哪个不太平?”
幼恩靠在对面的墙上,抬眼看他,“是又有学生失踪,还是別的什么?”
周星锦被她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隨即挑眉:“消息挺灵通啊妹妹,总之,晚上別在外面瞎晃,尤其別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你回家住吧,安全。”
“我答应了许樱,今晚去她家做客。”幼恩说。
周星锦眉头立刻皱起来:“许樱家?她家那摊子事”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重话,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纠结。
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和沉重的伦理枷锁又开始打架。
他心思骯脏又离谱,对她不负责任,对自己也不道德,躲著她,冷著她,才是对的。
可一听到可能有危险。
脚就不听使唤地走了过来。
“非去不可?”他声音低了些,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控制欲。
“嗯,答应她了。”
幼恩点头,看著他眼底那抹挣扎和压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带了点故意的软。
“大哥这么担心我啊?”
周星锦喉结滚动,別开视线,抬手胡乱抓了抓头髮。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万一出点什么事,回去那俩人得念叨死我,我这是为了避免家庭噪音污染,维护我宝贵的耳膜健康!”
幼恩看著他微红的耳尖,笑意更深。
“哦,这样啊。”
“记得给我报平安。”周星锦最终还是把更强势的要求咽了回去,只剩这句带著妥协的叮嘱。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藏著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幼恩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当然看得出他的纠结和躲避。
很好。
周家唯一一个正常人,看来也要疯了。
-
下午没什么课,幼恩简单处理完文艺部的事。
最后一节课,直接去了许樱家。
许家的车宽敞舒適,许樱一上车就打开零食袋,开始疯狂投餵幼恩。
“这个好吃!进口的,你尝尝!”
“还有这个果冻,低卡的,不怕胖!”
“喝点这个酸奶,助消化!”
幼恩被塞了满怀,有些无奈:“许樱,我学跳舞,需要控制身材。”
“最近又没有比赛!別怕,你看你瘦的,”许樱说著,目光在幼恩身上扫了扫,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不过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哈,这胸,这腰嘖嘖,怎么长的?”
她说著还用手虚虚比划了一下。
幼恩:“”
许樱看她耳根有点红,嘿嘿笑,用气声说:“放心,王叔耳朵不好,听不见咱们闺蜜私房话。”
她笑完,又嘆了口气,靠在幼恩肩上。
“说真的,有时候真羡慕你”
幼恩指尖捏著一颗杏仁,没说话。
“还有,我表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中午不吃饭,就一个人闷在咖啡馆角落里,”许樱声音闷闷的,“他可能有点儿喜欢你,不过他家里那態度,谁也没办法”
“看著他那样,我都有点心疼。”
幼恩慢慢嚼著那颗杏仁,淡淡苦涩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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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的宅邸坐落在海城半山別墅区,车子沿著盘山道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建筑前。
巨大的雕花铁门,修剪整齐的园林。
刚进客厅,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过分热情的笑:“樱樱回来啦?这位就是你的同学吧?欢迎欢迎。”
许樱的后妈,姚淑。
许樱一看见她,脸色就垮了下来,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拉著幼恩就要往楼上走。
“哎,樱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