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强得到了张青莲一个笑脸。
分数中等偏上。
后台议论纷纷。
很快,轮到f班那个女生上场。
她一袭月白轻纱,长发仅用同色系带轻束,音乐空灵婉转,舞蹈柔美却不失力量,眼神清澈带著淡淡的哀愁。
仿佛在诉说一个美丽却身不由己的灵魂。
技巧纯熟,情感真挚。
张青莲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明显的笑容,讚赏地点了点头。
台下,徐夫人翻看著手中的选手资料册。
看到是来自f班时,眼神重新归於冷淡。
幼恩在侧幕准备,看到女生的表演,也忍不住在心里讚嘆。
確实很有天赋和灵气。
女生表演结束,鞠躬下台。
幼恩与她擦肩而过,女生又对她笑了笑。
笑容里多了些棋逢对手的意味。
幼恩上台。
同样是一身轻纱,但她的青色更沉静。
烟紫色披帛增添了几分朦朧与神秘,髮髻挽起,露出优美脆弱的脖颈,簪子简单,却恰到好处。
灯光打下,她周身仿佛笼著一层清辉。
“怎么又是轻纱?跟刚才那个f班的有点像啊?”
“后出场吃亏了,没有新意了。”
“不一定,陈幼恩初赛复赛分数都很高。”
“那也悬,主题理解可能撞车。”
“看看唄,说不定有反转。”
台下响起细小的议论声。
观眾席上,几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周星锦坐直了身体,不再发呆,目光紧紧锁住台上那抹青影。
周平津微微蹙眉,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看幼恩跳舞,目光深沉,仿佛要透过那层层轻纱,看进她的灵魂。
王绍清依旧噙著温和的笑意,眼神专注,带著欣赏。
徐凤易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音乐起,不是预想中的柔媚或哀婉,而是一段低沉,肃杀,带著古战场萧瑟之气的旋律。
幼恩动了。
她的舞姿起初是极致的柔媚,眼波流转,腰肢轻摆,纱衣翩躚,仿佛盛世中宠冠后宫的绝色美人,一顰一笑皆可倾国。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带著惊心动魄的美。
那是红顏最外显的,摄人心魄的力量。
台下,周星锦脑子里那些道德枷锁和齷齪念头,在狂舞的美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他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嫁人?要和別人共度余生?凭什么不能是他?
他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他。
周星锦你他妈傻逼吧,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怎么能这么无耻齷齪。
舞蹈进入中段。
音乐陡然一转,加入金戈铁马之声,肃杀悲壮。
幼恩的舞姿也隨之变化。
柔媚褪去,代之以一种充满张力悲愴的坚韧。 她仿佛成了城墙上眺望烽烟的后妃,家国將倾,红顏不再只是装饰,她的动作变得大开大合,带著决绝的意味。
纱衣翻飞如战旗,眼神凌厉如刃。
她在用身体诉说。
红顏並非祸水,她们也可以是见证者,甚至是殉道者。
最后,音乐归於寂寥,一缕淒清簫声。
幼恩的动作缓慢下来,仿佛力竭。
她面向虚空,眼神空茫而平静,仿佛看到了不可挽回的结局,然后,手指虚虚拂过脖颈,头颅轻仰。
身体向后缓缓仰倒,如同折翼的蝶。
自刎。
披帛飘落,青纱委地。
灯光渐暗。
全场寂静。
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张青莲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带头鼓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艷和讚许。
徐夫人瞥见张青莲毫不掩饰的激赏。
再看到自己儿子那失魂落魄的眼神,眉头不由深深蹙起。
这个陈幼恩
还真是不容小覷。
她正暗自思量,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温柔婉转,如春风拂柳般的声音。
“伯母,抱歉,我来晚了。”
徐夫人侧首,看见来人,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连忙拉过她的手。
“青然!不晚不晚,快坐,阿姨特意给你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