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幼恩转身,刚有动作,陈京年却像早有预料般,抬起手,掌心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制止了她转身的趋势。

    两人在镜中对视。

    他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她眼里有未散的笑意和一丝挑衅般的试探。

    谁都没说话。

    时间像是凝固了几秒。

    外面传来老师催促的广播声。

    幼恩率先移开目光。

    “南城那边,怎么样?”她问,语气隨意。

    陈京年放下手,声音平静无波:“他们感情挺好的。”

    幼恩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陈京年薄薄的嘴唇,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上场了。”

    -

    观眾席座无虚席。

    舞檯灯光聚焦,幼恩独自站在光圈中央,白衣胜雪。

    周唯音坐在周黎萍身边,见状,忍不住低声说:“妈妈,姐姐怎么自己上去了,连个钢琴伴奏都找不到,她怎么跳?”

    周黎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小声。

    怕给周家丟人。

    然而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侧幕走出,径直走向舞台一侧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

    他依旧戴著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但从容落座的身姿,天生一段清贵气度。

    “又是他。”周唯音愕然。

    不远处,徐凤易的好友碰了碰他胳膊,低声说:“凤易,別说,台上弹钢琴那哥们,侧脸和气质,跟你还有点像啊,都挺冷的。”

    徐凤易没接话,目光紧锁著台上的幼恩。

    《破晓之光》是公认的难曲。

    主题沉重,需在看似单薄实则要求极高的钢琴伴奏中,用肢体展现国破家亡时少女从绝望到抗爭的磅礴情感。

    第一个上场,更是压力倍增。

    观眾席上,徐夫人满眼轻视,周家夫妇捏了把汗,其他人大多不看好。

    幼恩却对周遭视若无睹。

    她摆好起始姿势,面朝钢琴的方向,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只是

    陈京年为什么一直戴著帽子?连上台都压得这么低?

    没时间细想,第一个清冽如冰泉的音符,从陈京年指尖流泻而出。

    幼恩隨之而动。

    一个大跳,身姿舒展到极致,柔韧与力量完美结合。

    台下评委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紧接著,音乐转入低回哀婉,幼恩的肢体语言也隨之变化,蜷缩,颤抖,彷徨张望,將家园破碎后的恐惧,无助与迷茫,刻画得入木三分。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紧紧抓住观眾的心。

    当象徵侵略的沉重和弦猛然砸下,幼恩如同被击中的幼兽,猛地蜷缩,隨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连续的挥鞭转,力度十足,带著痛楚的吶喊和决绝的抗爭,情感如火山喷发,通过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眼神倾泻而出。

    台下,孙乐言已经蹙紧了眉。

    她太清楚这支舞的难点,情感层次和技巧缺一不可,而钢琴伴奏与舞者的默契更是关键。

    陈京年的琴声並非简单的陪衬,它时而引领,时而呼应。

    將幼恩的情绪层层推高。

    这份浑然天成的配合,简直像演练过千百遍。

    怎么可能

    她费力製造的难题,竟成了陈幼恩惊艷全场的踏板? 周唯音目瞪口呆,手心冰凉。

    她再看周黎萍和周震廷,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艷。

    周震廷更是连连点头,低声对周黎萍说:“幼恩这舞跳得真有灵气,这情绪,有点像你年轻时候。”

    周黎萍心情复杂,没说话。

    但目光紧紧追隨著台上的女儿。

    周唯音听到这句话,心彻底凉了半截。

    她下意识看向徐凤易,却见他脸色异常紧绷,眼神死死盯著台上互动默契的两人,那神情绝不是欣赏,更像是某种东西被触及逆鳞的隱怒。

    他生气了?

    为什么?

    后门通道处,一道頎长的身影不知何时驻足。

    许季寒原本只是路过,却被那独特的琴声吸引,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舞台上那抹与琴声共舞的白色身影。

    是她?

    他拿手机发信息,问许季燃,认识她吗。

    一直装死的许季燃终於肯回信息,瞎胡扯说,我未婚妻。

    许季寒却信了,看向台上。

    怀孕还跳舞?

    他让许季燃回家一趟。

    半晌过去,许季燃不吭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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