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
“怎么,不喜欢小叔了?”
幼恩眯了眯眼,像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过了几秒,她轻轻开口。
“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周霖冬,里面是一片坦荡。
“我可以为了对我好的人,付出一切。”
四目相对。
周霖冬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少女应有的羞涩或憧憬,只看到一片冰封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却无人能真正窥见其底。
谁也没有再说话。
凌晨的车站,空旷,寒冷,寂静无声。
只有他们两人,隔著半臂的距离,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各怀心事。
仿佛两座漂浮在夜色中的孤岛。
“走吧,回周家。”周霖冬率先开口。
汽车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周霖冬拨通了周黎萍的电话,告知了幼恩的位置和情况,周黎萍还没来得及鬆口气,佣人闯进客厅,带来了更令人心惊的消息。
王家直接找上门,说周唯音在酒吧给王绍清下毒。
人已经被王家扣下。
王绍清送医抢救,生死未卜。
周黎萍嚇得手机都摔在地上,声音在电话里失了往常的从容,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慌乱。
周霖冬心猛地一沉,方向盘急转,直接调头驶向医院方向。
车速飆升。
后排,幼恩安静靠在椅背上,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不真切情绪。
只有那双眼睛,格外幽深。
-
医院,急诊走廊。
在凌晨將明未明的天色衬托下,亮得刺眼,也冷得渗人。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
和一种紧绷,以及山雨欲来的压抑。
周霖冬和幼恩赶到时,王家的人已经乌泱泱聚了一片。
王夫人被两个妇人搀扶著,眼睛红肿未消。
那是为刚去世的女儿王心语哭肿的。
此刻又添新伤,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一看到周家人出现,尤其是看到周霖冬,像濒死的人抓住了什么,猛地扑了过来,却不是撕打,而是抓住周霖冬的手臂,声音嘶哑颤抖:
“周黎萍呢?!她女儿害了我儿子!她为什么还不来?!绍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的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