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手机突兀震动起来,她迷迷糊糊从枕下摸过,贴在耳边,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餵”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周平津清冷平稳的声音:“吵醒你了?”
幼恩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
空调的温度开得刚好,她闭著眼睛,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
“嗯小叔有事吗?”
电话那头,周平津刚冲完澡,腰间松松繫著浴袍,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喉结,没入敞开的领口。
听筒里,女孩声音带著睡意的软糯,令他小腹骤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那火来得突然,烧得迅猛。
他蹙了蹙眉,声音却依旧平稳无波:“入学手续已经办妥,你直接去教务处报到,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
“好谢谢小叔。”幼恩意识还在半梦半醒间游离。
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尾音像带著小鉤子。
周平津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嗯。”
他应了一声,匆匆掛了电话。
通话结束,周平津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解锁,点开信息。
昨晚有一天未读信息,来自孙乐言:
“今天还来吗?”
他昨天跟周唯音下棋下到凌晨,忘了回。
现在看到这条信息,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最终没有回覆,直接按灭了手机。
忘了就忘了吧。
-
另一边,幼恩被那通电话彻底搅散了睡意。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从模糊到清晰,然后坐起身,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色已经透出微光,但云层很厚,看起来阴沉沉的。
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激得幼恩瞬间清醒。
確实降温了。
她关上窗,走进浴室。
镜子前,她额头上那道磕伤已经结痂,边缘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肉,洗漱过后,她打开化妆包。
动作熟练地开始上妆。
遮瑕膏仔细掩盖住额头的痕跡,粉底液涂抹均匀,散粉定妆,眼睛本就漂亮,只用浅棕色眼影在眼窝处淡淡晕染,眼线沿著睫毛根部细细勾勒,尾部微微上挑。
睫毛刷得根根分明,最后涂上嫣红色的唇釉。
幼恩五官明艷,皮肤白皙。
明明该是清冷骄矜的神女模样,却因为那双眼睛里若有似无的媚意,平添了几分贵气。
像一株在暗处悄然绽放的野蔷薇。
美丽,带刺,不败。
今天降温,幼恩选了件灰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
收拾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拎起书包,推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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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餐厅里,周黎萍依然是刚做完晨间普拉提回来。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全麦吐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幼恩身上打了个转。
“起来了?”周黎萍声音平淡,“张嫂,把早餐端上来。”
张嫂应声从厨房出来,將一份和周黎萍一模一样的早餐摆在幼恩面前。
全麦吐司,水煮蛋,生菜沙拉,一杯黑咖啡。
健康,寡淡。
幼恩在周黎萍对面坐下。
她能感觉到周黎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尤其是在她精心化过妆的脸上。 “在学校要低调做人。”周黎萍忽然开口,语气严肃,“博雅不是普通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来自有头有脸的家庭,你刚去,做事要注意分寸,別惹事,也別太招摇。”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幼恩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夫人。”
她目光扫过餐桌。
除了她和周黎萍的餐位,还有两个位置已经用过了,杯盘还没收走。
“妹妹和哥哥今天也去学校吗?”她状似隨意地问。
周黎萍喝了口咖啡:“唯音和霖冬已经走了,”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你也快点吃,吃完去车库,霖冬开车,带你一起去学校。”
幼恩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周黎萍:“现在才七点,博雅上课这么早吗?”
“唯音在学生部,要提前去查迟到。”周黎萍解释得理所当然,“你跟她一起去,也能早点熟悉学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周唯音要提前去学校履行职务,所以周霖冬要提前去送她,而她作为“顺便”被带上的那个,必须配合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