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音脸上的笑容僵住,起身的动作停在半空。
不上不下,无比尷尬。
周黎萍也愣住了,眉头紧锁,看著幼恩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平津怎么会突然要见这个刚回来就惹了一堆麻烦的幼恩。
还如此明確地指名道姓。
周唯音很快调整好表情,努力维持著笑容,慢慢坐了回去。
“啊,这样啊,那姐姐你快去吧,別让小叔等久了,我刚好一会儿也约了人,时间差不多了。”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眼底深处,更是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惊愕和不安。
周婉蓉看看幼恩,又看看周黎萍和周唯音瞬间变幻的脸色,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撇撇嘴,没再说话。
但打量幼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重新评估的意味。
幼恩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將周唯音的错愕尽收眼底,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別的什么情绪。
担忧?
周唯音在担心什么?
这种目光,她曾在艾雨萱身上见过。
周唯音该不会和周家小叔,有一腿?
幼恩又看了一眼周霖冬,才放下筷子,从容地站起身,去楼上换衣服。
既然周唯音这么在意,她当然要好好打扮。
周霖冬眉头蹙得很紧。
同样不明白周平津为什么突然要见幼恩。
三分钟后,幼恩穿著小短裙,从楼上蹦蹦跳跳下来。
两条玉腿,又白又直,晃眼。
周霖冬看著,头更疼了。
-
幼恩被管家领著出门,周平津的人已经等在门口。
临上车前。
她瞥见昨天那个污衊她的司机,正等在大门口,一副要出车的模样。
“管家。”她脚步微顿。
“小姐。”管家依然算不上恭敬。
“他一会儿是要去送唯音出门吗?”幼恩状若隨意的问。
“是的,唯音小姐约了朋友去郊外写生,吩咐了备车。”
幼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弯腰上了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子沉稳地驶离周家宅邸。
车厢內很安静,幼恩靠窗坐著,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周平津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动作更快。
也更难以预测。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將眼底翻涌的思绪压下,脸上恢復了一片沉静的空白。
-
车子平稳驶向市中心,最终停在海城地標。
鎏金会所楼下。
早有身著制服,举止得体的侍者等候,將幼恩引至顶层一间视野极佳的套房。
“幼恩小姐,先生让您在这里稍等。”
侍者说完便安静退下。
幼恩环视这间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城景,靠窗的小圆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早点。
她走到窗边,俯瞰脚下车水马龙。
这就是掌权者的视角吗?
幼恩有些出神。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撑在了她身侧的玻璃上,形成半包围的姿態。
她一惊,猛地回头。
鼻尖几乎擦过来人的下頜。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斯文俊雅的脸,银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正带著几分探究,静静地看著她。
距离太近。
近到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
对视片刻,幼恩稳住骤然加快的心跳,乖巧地唤了一声:“小叔?”
周平津没有立刻后退,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像是要將她每一寸轮廓都与记忆中的某人比对。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温润。
“你长得,跟你母亲,一点都不像。”
幼恩感觉到他呼吸拂过她额头肌肤。她强迫自己站稳,没有瑟缩,迎著他的目光,清晰而平稳地回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城的山水粗糲,风也硬,养不出海城闺秀的温婉模样,不是很正常吗,小叔?”
她將问题轻轻巧巧地拋了回去,
周平津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那股迫人的压力稍减。
他退开一步,示意幼恩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幼恩照做。
周平津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水,將其中一杯放在幼恩面前的茶几上。
“你更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幼恩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