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各宗各派代表依次上前,以本门最高之礼致敬……

    一切井然进行。

    却弥漫着无形的孤寂。

    直至最后一项——下葬。

    据司天监修为最高的卜算大师,依据郁长安的剑意与灵根推演天机。

    须待傍晚阳交替,第一缕星辉垂落之时,引灵入穴。

    方为最佳安魂之时。

    时辰未至,诸多宾客暂退至月影泽畔,专门设下的静息区域,稍事等候。

    四洲势力各据一方,或低声交谈,或静默调息。

    皆在为傍晚时分合力开启墓穴做准备。

    四洲大陆第一大宗——天衍宗的休息所在,正位于月影泽的东侧高地。

    宗主玄尘子,端坐于主帐中。

    一身云纹素袍,容色沉静,颇具仙风。

    他正是此前仙魔大战中,统领仙门联军清剿魔教的最高统帅,威望极盛。

    此刻,玄尘子正与妙音谷的妙音仙子、北玄宗的清虚老祖等人低声叙话。

    帐帘轻动,一名内门弟子快步而入,躬身禀报。

    “宗主,迟清影道友在外,言有要事需与您相商。”

    玄尘子当即颔首:“快请。”

    几位老祖见状,识趣起身告辞。

    帐帘再次被挑起。

    一道素白身影,裹挟着外界的风雪寒意,步入帐中。

    两旁侍立的弟子呼吸齐齐一滞,竟一时忘了礼数。

    此时的迟清影,依旧未戴幂篱。

    咫尺之间,毫无遮蔽。

    先前远观,已知其绝色。

    此刻直面,才知何为倾世之姿。

    那是一种极致矛盾糅合出的美感——

    冷到极致,反而灼眼。

    脆到极致,最为锋利。

    冰雪为骨,冷玉为肌,每一寸都写满了疏离易碎。

    偏偏那双眸子淡淡扫来时,沉静的力量直刺神魂,让人心神俱震。

    这瞬间的美貌冲击。

    让这些素来沉稳的精英弟子,都晃了神。

    直到玄尘子开口,将左右挥退。

    帐中只余二人相对。

    “迟小友前来,所为何事?”

    玄尘子气息平和,未露半分威压。

    显然给足了颜面。

    迟清影并未立刻应答,反而以袖掩唇,低低咳嗽了两声。

    他咳声似有血气。指缝间还洇开了一抹刺目的红。

    因着未戴幂篱,他眼底淡青的倦色,与削薄身躯的倦怠孱弱,都清晰可见。

    玄尘子目光微凝,语气更显真切。

    “小友伤势未愈?”

    迟清影却只是漠然道:“无妨。”

    他抬眼,眸光清泠地看去。

    “此处言谈,可能绝天地?”

    玄尘子颔首,拂尘微扬,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帐内。

    “禁制已布下,小友尽可直言。”

    迟清影神色未动:“那我便直问。”

    “魔窟之行前,我挚友郁长安,是否曾将一枚留影石交予宗主?”

    玄尘子闻言,面露恰到好处的诧异:“小友何出此言?”

    迟清影却不与他赘言周旋,径直道出关键。

    “留影石中所录,乃是此前残害仙修、假借异魔之力屠戮仙门,刻意挑起事端的那批‘魔修’之真容。”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冷如冰锥。

    “此前,外界皆传他们出身魔教,但验看其尸身便可发现,他们身上的魔纹浮于表面,并未深入根骨经络。”

    “真正的魔教弟子,绝非如此。”

    “而其致命伤处,仙门术法残留之痕,清晰可辨——杀人者,乃仙门中人。”

    玄尘子抚弄拂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沉吟道。

    “哦?竟是仙门同道出手,为苍生除害?”

    “是除害,还是灭口?”

    迟清影的反问直中要害,未留丝毫情面。

    “此等魔修,非魔教中人,实乃有人豢养作乱,专行嫁祸之举。”

    “其唯一目的,便是要引得仙门与魔教彻底对立,挑起大战,不死不休。”

    玄尘子微微蹙眉,面色转沉:“竟有此事?”

    “关乎重大,小友可有实证?”

    “我挚友早已查明。”

    迟清影眸光清冷。

    “那枚留影石,连同其余铁证,当时一并呈送。”

    “那挑事者背后的主使,目的昭然——”

    “为的就是夺取魔教秘藏中的某物。”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玄尘子。

    “只因近来四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