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的战绩摆在这,作战经验不要太丰富。
不仅能打,而且是战国四大名将中活的最久,晚年最好的。
而且王家更是成为传承千年的庞大世家,比蒙恬李斯等人的家族都强得多。
不趁机请教一下,陆华有种亏钱的感觉。
“呵呵,不急。”
王翦笑呵呵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身上毫无杀伐之气。
“今日听闻陆中郎将一番话,老夫大开眼界。
只是老夫有些好奇,你是不是一开始想要做的就是有条件的免费诊疗?”
先提出对所有人的免费诊疗,再缩小范围,让陛下更容易接受。
要是这样的话,陆华的心机,可比他以往想的要深。
“一点小手段而已。”
这种简单的技巧,陆华就不信王翦不会。
“老夫活了多少年,你活了多少年。
同样的本事放在你身上叫少年老成,放在老夫身上,只能叫老谋深算。”
王翦伸手一指自己的腿。
“桌案上有水,渴了自己倒。
你和王离是朋友,老夫又腿脚不便,就不跟你客套了。”
曾经纵横天下的顶尖名将,如今近乎是个残疾。
王翦却没有丝毫英雄迟暮的落寞,只有接受现实的坦然。
“太尉身体不便,心境却如此豁达,晚辈佩服。”
王翦靠在床榻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腿脚不便,但老夫还好好的活着,已经是上天眷顾。
征战多年,因老夫而死的人数以十万计,他们连腿脚不便的机会都没有。
老夫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陆华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太尉要不要喝点?”
“不了,年纪大了管不住尿,不爱喝水。”
王翦坦然得让陆华有些受不了。
“你的几项提议都很好,若是推行下去,必定能起到安抚民心的作用。
但老夫也建议你不要太乐观,效果未必会如同你预想的那么好。
有些事到最后,还是要靠武力解决。”
征战多年,王翦很清楚,有些人对大秦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一些怀柔手段就能化解的。
“这次的刺杀,相信你已经看到了。
有些人的父兄都死于战争之中,彼此之间,只能以一方的死亡为结束。”
王翦目光中带着追忆,战场拼杀的画面又重新浮现。
“这次去百越,我不担心别的事情。
只是担心你心慈手软,下不去狠手,震慑不了那些蛮夷土著。”
心不够狠。
对于陆华,王翦目前为止就发现这么一个缺点。
大部分时候,这个缺点并不是缺点,但到了某些时候,这个缺点是可以致命的。
心慈手软?
我刚杀完人回来,你说我心慈手软?
陆华刚想反驳,再一想,说这话的是王翦,算了,说就说吧。
“多谢太尉提醒,到了百越后我会注意的。”
心慈手软还是心狠手辣,那不也得分和谁比么。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王翦征战这么多年,直接间接杀死的人完全无法准确统计,他的心自然早已坚硬如铁,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被他说心慈手软,算不得大问题。
但陆华也清楚,王翦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来了这么久,自己才弄死两个。
王翦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你还是不懂。
按照秦法,天香楼的所有人,现在都应该被关押在大牢之中严刑拷问才对。
而你除了两个主谋外,放过了其他所有人。
为了阻止大秦稳固天下而刺杀你,这是谋反的大罪。
所有有关联的人都要连坐,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们就是没参与,也都是有罪的。
不仅是秦法如此,六国之法无不如此。而你骨子里就不喜欢这种律法,不喜欢连坐的手段。
所以老夫才说你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谋反大罪,陆华竟然只抓了两个主谋,没有牵扯到其他任何人。
在大秦,这是不可思议的。
“太尉,按照蓝田县新颁布的《秦律九章》,天香楼其他人与两位主谋非亲非故,不在连坐范围之内。
若是为了调查案件,可以将他们抓起来进行拷问,以防有漏网之鱼潜藏其中。
但若是以谋反罪连坐其他人,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