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亮白色越来越宽，一点点将暗红色的部分替换掉，月亮重新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皎洁，明亮。
天空重新被月光照亮，地面上，人们的视线又清晰起来。
陆华能清晰地看到，张耳的表情仿佛便秘一样纠结。
“陛下提前昭告天下，你猜天下人会如何看待这场天狗食月？”
张耳听到后，像吃了苍蝇一样。
“你就真的对大秦死心塌地么？”
种种迹象表明，大秦正在一步步改变，一步步变强。
张耳不理解，这对陆华有多大的好处。
凭陆华的本事，天下大乱后，择一明主，列土封疆不在话下。何必当个大秦忠臣。
“现在的大秦，不比以往的六国都强得多么？
你们说秦法残暴，如今秦法正在改变，蓝田县即将颁布新的律法。不仅比大秦以往的律法要宽松简便，也比六国的律法宽松。
你们说大秦的赋税徭役沉重，陛下也在逐步减轻。
既然一切都在变好，又为何要恢复六国呢？”
这些反秦的人，有几个是真心想要复国的，不过是权力之争。
大秦的郡县制，一下子断绝了许多人裂土封疆的希望，他们自然要反秦。
张耳投奔过多人，被项羽封过常山王，被刘邦封为赵王。
封王，可比在大秦当个官员强得多。
这才是他反秦的最大动力。
“暴秦亡我魏国，我身为魏国人，自当为国复仇。你身为齐人，就不想为国复仇么？”
陆华摇头，反问道：
“要是大秦给你列土封疆，你还反秦么？”
张耳面色一滞，眼神有些不自然。
“陆中郎将喜欢说些无稽之谈么？”
谁不知道，嬴政力排众议，坚决选择郡县制，断绝了多少人裂土封疆的希望。
“眼下的局势，你觉得六国还有复国的希望么。
要是你真想裂土封疆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去处，比在大秦造反安全得多。”
被人说中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张耳有些尴尬。
他不要面子的么？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陛下最宠爱的女儿是阳滋公主，而我是阳滋公主未来的夫婿。
而且我还是扶苏公子的老师，你觉得你能拿捏住我么？
我当过刺客这件事，和当年的水工郑国相比，哪个更严重？”
张耳的表情越发凝重起来。
他表现得很自信但手中并没有真凭实据，能证明陆华就是刺客。
就算有证据，也是在张良手中。
前几次联系刘邦，也是在不断试探，觉得陆华不敢暴露刺客的身份，不敢被始皇帝怀疑。
要是陆华要鱼死网破的话，他还真没有足够的反制手段。
“我现在带你去陛下面前，让你指证我是刺客，你猜陛下会信谁？
就算你有证据，你怎么能保证，我不会是下一个郑国？”
郑国的故事，张耳自然听说过。
他也曾在心中痛骂韩国人，平白给大秦送去一个顶尖的水利人才，让关中多了八百里沃土。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感慨嬴政的胸襟与魄力。
知道真相后，不仅没有杀郑国，还用郑国的名字命名那条水渠。
“朝堂上，你也有敌人吧。
他们知道你是刺客后，不会趁机对你发难么？”
了解过陆华的功劳，再考虑到嬴政的胸襟，张耳不得不搬出其他人，让陆华多几分忌惮。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我说的去处你想不想听？”
“是哪里？”
张耳终究没忍住。
相比于尴尬，还是后路更重要。
“这个去处其实早已给你看过。
地球仪上海外广阔，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而且海外野人未曾开化，战斗力远比中原底下。
你带着几百人过去就能自立一国，发展几年，就能不断扩大领土范围。
创建一个和魏国差不多大小的国家，也不是不可能。
自立一国，不必列土封疆更自在么。
坏处就是海外蛮荒落后，远不如中原繁华。但是你可以带去一些工匠，用不了几年，就能有很大的改善。
以后和中原进行往来，互通有无，也不会过得太差。”
这是陆华给六国旧贵族们设计的未来。
中原广大，却也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