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的长子,底子在这摆着,水平还是有下限的。
转变思路,远离腐儒的毒害后,扶苏骨子里的刚毅重新占据上风。
“陆华,我感觉变法也不怎么难啊。”
扶苏喜上眉梢,脸上全是笑容。
他甚至已经在考虑,回咸阳的时候,怎么和父皇汇报自己的变法成果。
“新法不仅对百姓有利,对官员也有利,要是天下都推行新法,必定能迅速安抚人心。”
八十八篇律法,一下子减少为九篇,以后谁还敢说秦法严苛。
六国旧贵族,以后也不能以此为理由来反抗大秦的统治。
“你有点太过乐观了。”
陆华要给他泼盆冷水,或者说是打好预防针。
“如果制定新法就能解决问题,那治理天下也太简单了。
你要知道,这里是蓝田县,旁边就是蓝田大营。
有你父皇关注,有大秦将士威慑,蓝田县的大小官员,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会明面反对变法。
就连阳奉阴违,他们都要小心掂量掂量。
变法真正艰难的地方,都是在六国旧地之中。
大秦在那里的力量薄弱,陛下都要出巡各地,以威慑各地世家豪族和官员。
那里才是变法真正的考验。”
不是贬低扶苏,而是事实如此。
“大秦派去的官员,数量上本就不足。相比于当地的世家豪族,掌控力更是相对不足
没有世家豪族的配合,哪怕新法对谁都好,也难以顺利推行下去。”
扶苏有些不愿相信。
“我听儒生们说,六国旧贵族们总是抨击秦法严苛,天下人也大多这么认为。
甚至就连很多老秦人也是如此。
要是他们阻挠变法的话,如何解释自己以往的言行?”
言行不一者,如何能取信于人。
扶苏相信变法占据大义,阻拦变法者会遭受百姓唾弃。
没有百姓们的支持,六国旧贵族们就算反秦,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六国旧贵族们最在意的,是秦法残暴么?”
陆华反问道:“不要看他们说了什么,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自己仁慈么?
你不清楚,我可是清楚得很,他们批判大秦残暴,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是以往的权势和富贵。
秦法是残暴还是仁慈,在他们嘴里都是可以灵活转变的。
这些人在地方上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们的影响力比大秦派去的官员强得多。”
沉默片刻,扶苏问道:
“萧何那岂不是会难上许多?”
“是啊,那里才是真正的考验。
担忧归担忧,扶苏也帮不上别的忙。
“我已经派人将《秦律九章》送往琅琊县,和萧县令进行变法情况交流,希望能对他有所帮助。”
陆华也不好告诉他。
九章律本来是萧何搞出来的,你拿这个去和他交流,让萧何怎么想。
“陆华,马上就要八月十四了,会不会有天狗食月发生?
要是没有的话,会不会对变法有影响。”
蓝田县的变法刚要开始,要是出现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利影响。
“我也不知道啊。
希望邹淼的计算准确吧。”
准或者不准,都挡不住天下大势。
陆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猪油香皂已经到了时间,可以从竹筒中取出来了。
猪油为主,香皂的卖相比胰子皂强得多。
打开竹筒,圆柱形的香皂温润如同羊脂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切割成一段段的小块后,陆华自己洗了把脸,率先尝试一番。
效果比胰子皂还要好不少。
就这么一小块,卖他五十钱不过分吧。
“陆华,你怎么自己偷偷在用好东西?”
嬴阴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眼看见陆华手中堪比羊脂玉的香皂。
“你还偷偷用来洗脸,也不知道给我一块。”
小嘴一噘,嬴阴嫚一副你快来哄我的表情。
“我不得先试试么,万一有问题,给你毁容了可怎么办。”
陆华故意说得夸张些。
嬴阴嫚果然好哄,听完也就不生气了。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脸来试啊,张苍呢,给他送一块去。”
张苍:你们两口子不要太过分啊!
“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