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被吓了一跳。
嬴政到底是有多宠爱这个女儿,这么离谱的要求都能答应。
一个未婚的公主,离开皇宫,去跟在一个男人的身边,礼法不管的么?
“阳滋是去看望自己的兄长,有什么不可以的?”
陆华服了。
嬴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带着呗。
邹府,书房。
“父亲,这究竟是什么?”
邹奉发现,自从地球仪出现后,自家老父亲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除了上朝,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中,鼓捣那套奇怪的木制东西。
中间位置是一个木制的大圆球,环绕圆球的是一个木制的轨道,轨道上还有一个小圆球。
小圆球外侧,是一个更小的圆形轨道,轨道上有一个更小的圆球。
父亲每天回来,就摆弄著几个圆球转来转去。
他每次想要问问,都会换来父亲的一顿斥责,让他不要管。
但父亲今天的状态格外痴迷,近乎疯魔。
他根本忍不住。
邹淼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拿着两个圆球转来转去,唯独中间的大圆球保持不动。
伸手拿来纸笔和算筹,在桌子上演算起来。
“一边去。”
儿子又怎样,他现在顾不上理会任何人。
就是陛下来了,也不能打扰他进行演算。
他能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能推演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果。
那是他超越先祖的凭借。
算筹摆满桌面,草纸上的书写唰唰作响。
邹奉就在一旁看着,完全插不上话,也不敢再打扰。
他能确定,要是自己再敢说话,真的会遭受父亲的家法。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父亲欢喜的声音。
“哈哈哈…老夫成了。”
父亲不会是疯了吧?
邹奉满脸问号。
“奉儿,你看这几个球,大有玄机。”
邹淼正要介绍自己的最新成果,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为父要先去找陆中郎将。
没有他的指点,为父不可能预测出来。”
邹奉一脸迷茫。
“父亲,你预测出了什么?”
邹淼神秘一笑:“不可说。
事关重大,为父要去寻陆中郎将商议一番。”
“你推算出了月食?”
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陆华正在收拾行装,明日就要再次赶往蓝田,听到邹淼来访的时候,还在猜测他有什么事。
结果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还不敢确定。”
冷静下来后,邹淼发现自己算出来一个难题。
月食,在他眼中是可以推算的天文现象。
但是在天下人眼中,月食是不祥之兆。
不说出来,他的成果无人知晓。
说出来,很可能牵动朝野局势,后果难测。
“算出来的是什么时间?”
“八月十四日,月食,蚀尽。”
蚀尽,也就是月全食的意思,在古代更是大凶之兆。
“你想报给陛下知道么?”
邹淼能来找自己,陆华已经能猜到他的想法,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邹淼缓缓点头。
“当然。
老夫身为朝廷的博士,推算出月食后自然要报给陛下得知。
今日先来感谢陆中郎将的指点之恩。”
好吧,这样的话,陆华也不便阻拦。
“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回去再演算几遍。
我进宫去请示陛下,为你多留些余地。”
陆华记得,秦朝末年,没少出现各种谶纬事件,还总是和秦朝的灭亡扯上关系。
在陨石上刻下始皇帝死而地分这样的话,还有“祖龙今年死”的谶语。
还有著名的荧惑守心天象,更是与前者一同出现在同一年。
月食虽然没有荧惑守心严重,但也是不祥之兆。
”你教了邹淼什么?”
嬴政知道消息后,最关心的不是怎么处理这件事,而是好奇。
陆华教了邹淼什么东西,能这么快的改善两人的关系。
地球仪出来后,两人不说是敌对关系,但也绝不会是良好关系。
现在邹淼竟然在第一时间找陆华来商议对策,变化实在太大。
“我就是给他讲了讲,月食和日食是怎么形成的,讲了讲极其初级的天体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