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差,不仔细分析的话,还真容易让他蒙混过关。
但张苍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周县令的所作所为,对各大世家豪族是有利的,对寻常百姓却是不利的。
所以他们面对周县令的态度,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扶苏分析完后,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看向陆华。
我说的对吧!
“公子说得对!”
陆华立刻点赞。
处在转变中的人,更加需要认同来,需要鼓励。
可不敢打消他的积极性。
“周县令这种官员,只会讲述朝廷授予百姓田地后,百姓都有田可耕种。
却不会告诉我们,百姓们得到授田后会遭遇什么。”
张苍把各种兼并土地使用权的办法说出来,让陆华和扶苏大开眼界。
扶苏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好大的胆子。
张苍,要是变法的话,怎么才能杜绝这些恶行,还百姓一个公道?”
扶苏恨不得立刻就把周德抓来,押着他去核实民间情况。
有一处被兼并的田地,就抽他一鞭子。
“公子,此事急不得。
周德经营多年,各种关系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还有军中将士参与其中。
咱们初来乍到,以稳为主,徐徐图之。”
稳妥的办法就是留下扶苏,吸引周县令等人的注意力。
扶苏和张苍一起在县衙中查阅各种文书,了解蓝田县的官方情况。
每天起早贪黑,活的像个社畜。
陆华像个该溜子似的到处闲逛,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青楼。
打探消息,还有比青楼更好的地方么?
蓝田县繁华路段,一座三层阁楼的飞檐下挂著几十盏红灯笼。
楼门前车马往来,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踏入大堂,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乐器声,调笑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
中央高台上,一名紫衣女子怀抱着乐器弹唱着陌生的歌谣,歌声婉转如诉。
以高台为中心,台下散坐着十几桌酒席,各色人等都有。
陆华挥手召来老鸨。
“来俩,过十八的不要。”
声音大得很,传出去好远,引来一群人的注视。
老鸨笑着迎上来,身后跟着两个姑娘。
“客官真是好风雅,这俩姑娘都是二八年华,包你满意。”
陆华一口唾沫喷过去。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说的来两个是食盒,超过十八钱的不要。
周围酒席上响起一片哄笑声。
老鸨也不生气。
一看陆华就是有钱人,谁会和钱过不去。
“我们这什么价钱的酒席都有,什么年纪的姑娘也都有,包能让客官满意的。
不满意就换一批,一定让客官不虚此行。”
陆华掏出一袋钱,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让你们的花魁来伺候我。”
有人嘲笑道:“食盒都不要超过十八钱的,还敢拿钱装大爷?”
“花魁姑娘们一晚上二百钱,你给不起就快点走,别来丢人。而且霜华姑娘不是有钱就能点到的。”
客人们起哄道。
“你们懂不懂,这叫该省省,该花花。”
陆华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我要把每一个半两钱都花在花魁的身上,这才叫花得值。”
老鸨子心里翻个白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官,又穷又装。
“客官,其他花魁都正在陪客,抽不出身子来,只有霜华姑娘有空。
但是她有自己的规矩,才情让她满意的人,才能登上阁楼,听她弹奏一曲,独享她的舞姿。
而且我们霜华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这不是老套路么,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值钱。
就凭这手饥饿营销,这个霜华姑娘就是这座青楼的摇钱树。
“她卖艺不卖身?”
老鸨子赔著笑:“对,霜华姑娘卖艺不卖身。”
“那我不给钱,她就不算卖咯。”
陆华清奇的思路,再次让见多识广的老鸨子无语,不知怎么回答。
“客官说笑了,看客官的模样,也不是不懂风雅的人。”
这都是什么人,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说说霜华姑娘的规矩吧,怎么看才情”
一名侍女来到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