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是要授田的,田地归朝廷所有,授予百姓们耕种,又怎么会被大户人家占去。
正打算细问,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下官来迟了,请公子恕罪。”
一行十几人,穿着各色官服,正在匆匆跑来。
“下官蓝田县令,拜见扶苏公子,拜见陆中郎将。”
得知扶苏公子到来,而且没有来县衙,反而直奔各地乡间,蓝田县令吓得脸色都白了。
传递出来的信号非常不好,
扶苏公子并不相信他,甚至是在防备着他。
“无妨,我们随处走走,体察民情,好为变法做准备。”
扶苏按下心中的疑惑,应对起来。
“县令怎么称呼?”
“下官周德。”
“原来是周县令。
我们对蓝田缺乏了解,因此在变法前来实地走访一番。
既然周县令来了,不如由你亲自为我们介绍?”
听着周德的介绍,蓝田县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
陆华不知道是自己眼睛有问题,还是对生活的期待值太高。
明显的介绍与事实不符。
而且陆华觉得这些人有些心虚。
像是遇到中央督导组的地方官员似的,怕被查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老农一家,刚才还很愿意说话,见到周德等官吏到来后,就像是受了惊的鹌鹑。
“公子,朝廷编纂太始大典的消息传来,蓝田县上下无不欢欣鼓舞。知道公子要来蓝田主持变法的时候,更是期待不已。
这些天,我们一直忙于检查民间有无六国史书流传,没有及时迎接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周德神情热烈,只是少了几分真诚。
扶苏不觉得有什么,但陆华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而张苍笑笑不说话。
“焚书?
暴秦竟然要收缴六国史书,亡我国史!”
张良的身体隐隐颤抖。
韩国已经灭亡,难道连韩国的史书也要随之被焚烧一空么?
没有史书记载,许多年以后,谁还会记得曾经存在的韩国,谁还会想要复国?
想到这个可能,张良的反秦之心就更加坚定。
他要是不反,以后就更不会有人为韩国复国而努力了。
“沧海君,若是有中原逃亡过来的六国之人,携带着六国史书的话,还请协助他们保存史书。
史书在,对于故国的记忆就会在,反抗暴秦之人永不会断绝。”
在阳武县观察好地形,又发动多方人脉打探消息后,张良确定嬴政下次东巡会经过博浪沙。
但是知道路线也没用,张良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严重不足。
靠着显赫的身世,打着反秦的名号,张良一路寻求帮助。
在六国贵族的暗中支持下,他一路来到大秦之外,东夷秽人聚居的地区。
沧海君正是东夷秽人众多部落中的一个君长。
东夷秽人,没有统一的国家,是对朝鲜东部地区众多部落的统称。
沧海君也是个倒霉的。
他的部落原本在朝鲜东部地区,临近燕国。
秦朝灭燕国的时候,顺带着就把临近的部分东夷部落也清扫了一下。
沧海君的部落也在其中。
于是他也和六国贵族一样,成了亡国之人,和大秦都有灭国之恨。
“这是自然。”
沧海君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自然是吸纳更多的六国遗民才好。
保存下史书又不麻烦。
万一哪天秦朝人又来顺便扫荡一下,他也能有更多的力量来抵抗。
“我听说,原本李斯的建议是将六国史书都焚烧殆尽。
有个叫陆华的,建议嬴政编纂太始大典,在大典中留存六国史书。
还有各家学派的典籍,也都险些遭受李斯的毒手,也是陆华建议嬴政进行保留。
焚书范围这才只控制在民间流传的各国史书。”
当日的事情,有众多儒生参与,消息早已传了出来。
想要传遍全国,让寻常百姓尽数知晓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贵族圈子中,有不同的传递渠道,他们总是能先获得各种信息。
秽人部落虽然远离中原,但是获取消息的速度反而比一些中原平民要快得多。
竟然是他?
回想起那个娃娃脸的稚嫩少年,张良心头升起几分怀疑。
一介平民,以往未曾表露出突出的才华,如何能在嬴政面前胜过李斯,让始皇帝转而采用他的意见。
他相信李斯很坏,却不会认为李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