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令,过程有点慢,大概两三个时辰,你耐心多等等。”
竹子做的水管中不断有水珠滴下,滴滴答答。流速控制得很好,完全听不出异样。
毕竟一般人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正常的声音该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又怎么分辨真假。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胡亥公子。”
赵高浑身都在用力,想要挣脱捆绑。
但他的四肢都被牢牢绑在刑具上。
“你越用力挣扎,绑得就越紧。这种绑法牛都挣不开,你就不用浪费力气了。
你听,血都流得更快了。”
刑渊调整竹管,让水珠滴落得更快一些。
赵高闻言浑身一僵,片刻后身体一软,不再挣扎。
过了一会,刑渊又调整流速,让水珠滴落速度减慢,主打一个实时模拟。
不到半个时辰,刑渊就发现赵高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就像是真的流血过多一样。
像是口渴一样,不断地舔嘴唇,咽口水。
见识过诸多生死后,刑渊很清楚,这就是失血过多才有的症状。
不管是心理暗示,还是自己骗自己,这套办法都太过神奇。
陆华是怎么知道的。
细思极恐啊!
陆华还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心中,已经快要成为变态恐怖的杀人魔形象。
“还请各位指教,变法应该如何进行。”
扶苏对着几人躬身施礼。
论礼贤下士,扶苏做的非常到位。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用来形容扶苏真是太贴切不过。
张苍默默看向一旁。
作为后来者,陆华不开口的话,他也不好开口,何况还有个叔孙通在。
叔孙通更不好开口。
他是陆华举荐的,但举荐他是因为修书,编纂太始大典,参与变法的话,名不正言不顺。
在一旁简单说几句还好,不好第一个发言。
两人都看向陆华。
这时候,需要你先说话呀大哥。
“公子,咱们变法有几个不同目标,不同目标需要做的事情各不相同。
先以改变严刑峻法为例,首先需要做的是了解都有哪些律法,这些律法对不同百姓的影响如何。
哪些是应该废除的,哪些是应该保留的。”
陆华看向一旁。
“张苍,你对秦律很了解吧。
你觉得有哪些律法是过于严苛的。”
核动力驴,该你工作了,不要偷懒。
想要废除严刑峻法的人,要是连严刑峻法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比脱口秀段子都搞笑。
见张苍在犹豫,扶苏拱手道:
“先生可畅所欲言。
用陆华的话来说,我们就是要先批判秦法中严苛的部分,才能进行正确的变法。
无论先生说出什么,都不会触犯秦法,不会有人向先生问罪。
扶苏以自身性命为誓。”
扶苏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张苍终于放下担忧。
但还是带着几分试探。
“公子,秦法规定,下至十七,上至六十,所有男子都要服徭役。六十岁的年龄,是不是太大了些。
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朝廷官吏,又有多少能活到六十岁。
能活到六十岁的人,又有多少能干得动活。
让他们服徭役,不亚于让他们去送死。”
说话时,张苍一直看着扶苏的反应。
哪怕扶苏公子宽仁之名在外,但毕竟没有接触过,不知传言真假。
扶苏亲自做着记录。
“先生说的有道理,六十岁还要服役,确实太过严苛,不知先生以为服役年龄上限定到多少岁较为适合?”
张苍逐渐放松下来,将自己认为秦法中过于严苛的部分一一列举出来,扶苏也全都记录下来。
扶苏是真的要改善秦法,可以直面秦法中最严苛的内容。
张苍和叔孙通认清扶苏的态度后,彻底放下心来。
“公子,除去具体罪名外,秦法中有个普遍存在的问题,轻罪重罚,用来威慑百姓。”
扶苏深以为然。
“陆华也曾提过这个问题,罪行相适应的律法才是好的律法,轻罪重罚的情况必须要改变。
我们需要编纂出一部新的律法,从罪名到刑罚都要重新制定,以适应变法的需要。”
陆华就是为了这个才找来张苍。
历史上,这个大白胖子,曾经辅佐萧何制定大汉的《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