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看错了,咱们可没有下一次机会,兄弟们可就要白死了。
贯高闻言一皱眉。
“当然没看错,暴君东巡回来的时候,我远远地看过一眼,错不了。
当时他还在鲸鱼骨架旁边站了一会,我看得很清楚。”
实际上距离很远,贯高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嬴政的身高太突出,放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隐藏在咸阳这么久,贯高就没见过比嬴政还要高大的人。
他有七成把握,确定那人就是嬴政,但为了鼓舞士气,他必须要足够坚定。
“你要是怕死,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怪你的。”
激将法,简单却好用。
怕死的名头压下去,那人立即反驳道:
“大哥说的是什么话。要是怕死,我根本就不会跟大哥一起来咸阳。
在这隐姓埋名,活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既然大哥确定是嬴政,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诛杀暴君。
以后咱赵五也是天下有名的壮士,哈哈…”
另外几人也都带着几分向往。
赵国人和秦国仇深似海,有机会诛杀暴君嬴政,他们怎么会怕死。
“就是没有这次机会,咱们以后也不能继续留在咸阳。
赵高出事了,以后可能没人再帮咱们隐藏身份,容易暴露。
所以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贯高等人都是赵国人,他们之中有的人亲眼目睹邯郸城被攻破,目睹自己的兄弟死在秦军之手。
有的有亲人死于那场亡国之战,有的祖上有人死于和秦朝的战争。
敢来咸阳的人,就没有怕死的。
“走,远远地跟着,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再下手。
谁敢暴露踪迹,别怪我不讲情面。”
贯高拿出一份地图,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赵高那拿到的。
咸阳城内外的主要道路,地图上都有记录。
对着地图研究一会后,贯高得出自己的结论。
“天色将晚,嬴政却没有返回的迹象,他很可能要去兰池宫留宿。
咱们就在这条路上等着他。”
“主君,陛下这是出来体察民情了么?”
樊哙有些不敢相信。
一向残暴的始皇帝,竟然还能出来体察民情,微服私访。
这和传说中的嬴政可不大一样。
“你不是听到那老农说的话了么,陛下询问他们收成如何。
对减轻徭役和赋税有什么想法,这不就是体察民情么。”
陆华也知道,刘邦樊哙这些人,以前在沛县一定没少骂嬴政,没少骂暴秦。
哪怕现在当了大秦的官,也没有彻底转变想法。
“嘿嘿…”
樊哙傻笑两声。
“都是主君有本事,竟然能让陛下轻徭薄赋,还要变法。
我看主君就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
樊哙不只是吹捧,而是真的这样认为。
他们私下里骂暴秦的时候,谁都没敢想,秦朝会有改变的一天。
可是现在,大秦运行了上百年的法度正在变化,就连皇陵的徭役都要停工。
而他一个杀狗的屠夫,竟然也开始读诗识字了。
这世界变化太快。
“最有本事的人,也要先找到陛下才行。”
嬴政的大长腿,走路速度还真快,和骑马不相上下。
这么一会功夫,前方几条岔路,又不知道走哪去了。
“找人去问问,哪条路通往兰池宫。陛下好不容易来一次微服私访,今天很可能不回去。
这个方向上,只有一处行宫能供陛下留宿。”
临行前,陆华特意问过扶苏,兰池宫是嬴政的唯一选择。
樊哙也不多问,立刻去找人打听路。
他们都不是咸阳人,对路况都不熟悉,也没有地图。
找路全靠问。
好不容易找个人,终于问到了兰池宫的路线。
“主君,天都要黑了,看样子陛下是真的要在那边留宿啊。”
对于那道背影究竟是不是嬴政,樊哙没有丝毫怀疑。
陆华都说是,还能有错么。
“快走吧,万一陛下有危险,咱们就是救驾之功,要是陛下没危险,咱们就别露面。”
陆华此时也有些矛盾。
万一嬴政没有遇到危险,自己带人来找他算怎么回事。
要是容易猜忌的皇帝,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想法,甚至可能秋后算账。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