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做梦的时候都想当。
王绾已经是丞相,面对巨大的风险,没有足够的动力去做事。
自己是最佳的选择。
有能力,有动力。
“陆大夫,事关重大,我要好好想想。
此计是否合适,怎样才能完善执行,都需要细细思量。”
事情没有出乎陆华的预料。
风险是明确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他没有隐瞒,李斯也看得明白。
“李廷尉请看后面,我还有些不成熟的配套措施。”
算缗令、告缗令,汉武大帝为了打击商人隐瞒财产,征收赋税的配套措施。
算缗令,规定征税比例。
告缗令,针对隐瞒不报者,进行揭发检举的人,可以获得被告发者一半的财产。
李斯看得直皱眉。
这小子,比自己还狠。
“告缗令倒是与告奸多有相似之处。”
告缗令只是针对隐匿财产不交税,商鞅的告奸令则是针对一切犯罪。
告发犯罪者重赏,知情不报者腰斩。
但告缗令明显要收敛许多。
不强制要求他人告发隐匿财产者,只以重利诱惑。
“陆大夫不觉得,这些办法有违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么?”
经过分鲸肉,降低盐价后,李斯觉得陆华是反对法家,而支持儒家的。
如今再看,似乎并非如此。
儒家人看到这项策略,大概是会大骂不止的。
“李廷尉为何觉得我信奉儒家那套呢?其实法家才是我心中的治国良策。
迂腐的儒家,怎能与法家相比。”
李斯都迷茫了。
这是陆华应该说的话么?
和我两次辩论后,你告诉我你是法家的支持者?
这对么?
对不对的,陆华就这么说了。
“李廷尉拿好,这卷缣帛归你了。
办法也是你的,愿意的话就呈送给陛下,不愿意的话,烧了就好。”
陆华吃定李斯了。
无欲则刚,李斯他刚不起来。
丞相位置的诱惑太强,就像电视剧里,皇位对胡亥的诱惑太强。
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大哥,他也要当皇帝。
“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我…我…我太想当皇帝了我…我做梦都想。”
李斯和胡亥,在这方面是一路人。
陆华没有说,这是不是始皇帝的意思。但李斯可以自己脑补啊。
哪怕不是,他拿出这个办法,也能为自己的丞相之路加码。
“这个办法该如何称呼?”
通篇下来,陆华只写了算缗令和告缗令的名字,迁移六国旧贵族的办法却只有内容,没有名字。
“李廷尉自己命名就行。”
拿去吧,是你的,别客气。
阳武县。
酒肆之中,张良坐在一处角落之中。
一壶酒,两盘小菜。
听着往来人员,说著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
平日里,探查完各处地形,他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听说了么,齐地的琅琊县,食盐降价了。”
一则消息立刻吸引了张良的注意力。
琅琊,不是田儋那里么。
试验降价这么大的消息,田儋在密信中从未提及过。
张良摇摇头,又是假消息。
不值一驳。
暴秦恨不得百姓手中没有多余钱财,怎么会让食盐降价。
食盐又凭什么降价,降低暴秦收取的盐税么?
“听说琅琊有了新的制盐法,成本能下降一半。朝廷因此下令降价。
卖私盐的被检举了好多。”
成本下降一半,哪怕是不懂制盐的人,也知道这有多么恐怖。
立即有人反驳。
“怎么可能下降一半,光是柴钱就占了不止一半的成本。
想要让成本下降一半,除非制盐不烧柴了。
可能不烧柴么?”
有人对制盐有些了解,根本不相信能下降一半。
“这位仁兄说的对。”
张良举杯示意,“柴钱有时候都能占据七成的成本,除非朝廷找到不花钱的柴,否则成本降不下去的。”
身为大家族子弟,张良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
“你们怎么不信呢?”
最先爆出消息的人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