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彭城。
车队出发后，赶路速度比以前更快。
这几日，大臣们都很忙碌。陆华想找个机会见李斯，把锅给他，不是，是去交流经验，都没有机会。
庞大的车队中，有一架马车很奇怪，四周都用铅板包裹，远远地跟在车队后方，与其他人保持距离。
陆华去看过几次，徐福的情绪还算平静，没有像田儋一样大喊大叫。
大喊大叫的田儋已经暴毙而亡，徐福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行驶在驰道上，陆华又一次感叹大秦的执行力。
驰道太宽了，而且平整又坚实。
就是在现代，总体六十米宽的道路也足以称得上宽敞。
而现在是秦朝。
宽敞已经无法形容驰道。
可以容纳数十辆马车并驾齐驱的道路，堪称人间奇观。
道路两侧，每隔三丈距离就种植有树木。笔直的绿化带，让道路更加蔚然壮丽。
中央位置，有一条三丈宽的专属道路，是始皇帝的专用御道，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
其他人要在御道两侧行走。
这样的一条道路，放到现代也是不小的工程。
在大秦，更是天下有数的浩大工程，极其消耗民力。
放到任何一个朝代，都可能导致亡国。
而这样的工程，大秦还会有好几个。
修建长城，开凿灵渠，修建秦始皇陵以及大量的宫殿。
此外还要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恐怕也只有法家，才能配合始皇帝，极限压榨天下民力，完成这些浩大的工程。
但民力不是无限的，绷紧的弓弦总有断裂的时候。
李斯知道么，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以为这是正常的，以为大秦已经给百姓留下喘息之机。
始皇帝应该也是知道的，只是习惯了这么做。
六十之余烈，让他们形成了路径依赖。
而且能建成这样的道路，确实让人很有成就感。
陆华觉得，这可能也是他们喜欢这么做的原因之一。
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改变大秦，属实任重而道远。好在始皇帝已经有所改变，曙光出现。
接下来的道路，虽然曲折，但总是向着光明前进的。
一路来到彭城，始皇帝的车队依旧威风凛凛。
庞大的鲸鱼骨架更是吸引眼球。
走到哪被看到，都会引起阵阵惊呼。
数百年来，陆地上第一次出现如此庞大的生物的骨架。仅仅是看着，就让一路上的人有些窒息。
彭城的城门前，陆华在指挥组合鲸鱼骨架。
巨大的鲸鱼头骨摆放到木台上，并不与其他骨骼相连。
至少两千斤的重量，又需要频繁组合拆卸，大秦并没有足够的加固手段，做不到不损伤鲸鱼骨骼。
头骨只能与脊椎骨分离摆放。
但丝毫不影响震撼人心的效果。
城内外来往的人群，经过鲸鱼骨架时都会放慢脚步，频频发出惊叹声。
作为楚国的重要城池，彭城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早已在彭城百姓中流传。
在这里展示鲸鱼骨架，震慑效果拉满。
仅仅是骨骼就如此庞大，活着的时候又该有多大。
秦人又是怎么击杀如此庞然大物的？
鲸鱼的骨骼像是一片阴霾，笼罩在彭城人心头。
楚人真的能亡秦么？
人群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停下脚步，看着鲸鱼骨骼，久久不曾离开。
“叔父，这些骨头是真的么，世上真的有这么大的鱼么？”
少年身材高大，远超同龄人。
梳着楚地常见的椎髻，头发盘在头顶，以黑色帻巾包裹。
一身土黄色麻衣，短上衣，窄袖口，看着就是练武之人的打扮，方便动手。
“看起来是真的。”
一旁的成年人气度深沉，目光如炬。
“恐怕也只有海中才会有如此庞然大物。”
少年看向高台上。
“这人看起来格外年轻，竟然说自己跟着始皇帝一起出海捕杀鲸鱼，若是真的，我真想和他较量一番。”
他眼中满是战意。
同龄人之中，少年从未遇到对手。
眼前之人，若是能捕杀鲸鱼，倒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籍，此人是朝廷官员，与他交手可能引来麻烦。事情已经办完，咱们该回去了。”
少年人名为项籍，字羽，成年人名为项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