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不以为然。
真的是,不就是留下一个印子吗?瞧把她高兴成什么样了。
真正的技术,可不在留下多少痕迹上面。
王小姐兴致勃然,石头却不搭理她。
石头大可以向她展现一下真正的技术,但是,石头没有这个兴致。
当自身的自由都受到威胁的时候,某些欲望自然而然就会消退。
大约是今日得到的失望足够多,王小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她自顾自地,去追寻她认定的可能。
她大可以用神识抢夺法衣的控制权,一举让这碍事的家伙消失,但是她没有。
她尽可能地去模仿从前。
假装,她们还是从前亲密无间的伴侣。
她下意识去忽略如果没有现在的实力她连在石头身上留痕都做不到这件事。
石头只是伫立着,灵魂像是飘出了身体,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看着她痴迷着在她身上打上她的印记。
她过于在意这件事,打下的每一个印记都色泽鲜艳,失去了引人遐想的美。
能造出这样鲜亮的痕迹,落下印子用的力道也一定很大。
石头想,假若角色互换的话,假若留下这样鲜亮痕迹的人是石头的话,呵,她估计疼得要甩她一巴掌了。
虽然但是,那时她一定是软绵绵的,说是甩巴掌,跟轻抚差不多,神情一定是蛮横娇艳的,眼里流淌着潋滟春色。
过去留下的回忆太多,石头轻叹。
紧紧抱着她的人却把她感怀的一叹当成了止不住的呢喃,心愈发柔软了。
她此刻正轻衔一枚红艳艳的果。
情到浓处,已不在乎你我,她伤了她身,痛也仿若落在她身。
发现她自得其乐,石头无奈。
眼下这种情况,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好打破她的幻想。
她决不能,让她从囚禁她中获得乐趣。
石头垂在身边的手动了。
时机恰恰好,她无需多做点什么,手已经接到了一片润泽。
没料到石头的动静,王小姐的力道失去了控制,石头被她咬得一激灵。
王小姐听到石头嘴里溢出的“嘶”声,慌忙松开自己的嘴。
她此刻,连声音都软得黏黏糊糊的。
“石头……你想开了……”
石头不想去打理她,不想助长她的气焰,可是她误解了她的意思,她贴得更紧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她们的脸紧紧依偎在一起。
她的温度比她还高,可她却像是要从她的温度里面汲取一些什么好让她安心。
对于她的各种情思,石头不做理会。
石头只是打转儿,打转儿,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就停一会动作。
没一会儿她果然就忍不住了。
她的手期期艾艾地抚上她的手。
她们的手黏黏糊糊地融到了一起。
可是她的心和她的身都已经软得不像样子了,石头仍然是冷硬的,从身到心都是。
她的手无法去主导石头的手。
她憋不住了,两只黏黏糊糊地手分开,她被自己的渴求吊得高高的,希望能自食其力,却不得乐趣。
“石头……”
她求饶了,她黏黏糊糊地哭着。
石头从前最受不了这些,可是这一次,石头忍住不为所动。
石头想,她要一点点把她烙印在她灵魂里的痕迹铲除。
继续吧,让她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手段。
面对无法获胜的棋局,王小姐的手段就是,掀翻棋盘。
她不装了,她明明拥有压制全局的实力,她为何弃之不用?
“气”开始不满足于充当一个牢笼。
石头察觉到她被这看不见的“气”挟制了,她的手不再受她意愿的控制。
依赖着操控这股“气”,她的意愿接管了主导地位。
石头冷笑。
她用一种邪肆的语调调笑说:“你玩得明白么?”
石头沉默太久,王小姐被她猛然发出的声音刺激到,嘴唇微张,发出黏黏糊糊的惊呼。
石头则继续追问。
“一百年了,有想我么?有想着我像这样满足过自己么?”
若是清醒时,王小姐会为这不着调的话而恼怒。
但是王小姐现在不清醒,王小姐的思维早就被石头团成了一团,理不清。
见王小姐不为所动,石头只能静待浪潮退去。
她们之间黏黏糊糊的蕴热被山崖里的风吹冷,王小姐的理智也被这风吹了回来。
她依旧软若无骨地依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