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觊扑到尸体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大堂内的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女眷们捂著嘴不敢发出尖叫,所有人都惊恐万状地看着主位上的徐阳。
徐阳放下手中的酒樽,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故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卫公子怎么这般不胜酒力?”
徐阳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本将不过是赐了两杯喜酒,想沾沾喜气,卫公子竟然就这么去了。真是天妒英才,可惜,太可惜了。”
卫觊抱着弟弟的尸体,心在滴血,恨不得把徐阳生吞活剥。
但在徐阳那强大的权势压制下,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还得将牙齿咬碎了和血吞。
“是是仲道福薄,无福消受将军的恩赐!不关将军的事!”
卫觊一边流泪,一边把头磕在地上谢罪。
徐阳冷笑一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云剑袍,声音威严地传遍整个大堂。
“既然卫仲道已死,这婚宴自然办不下去了,这门婚事也就此作罢。”
徐阳看着跪在地上的卫觊,语气强硬:“蔡琰小姐乃是大儒蔡邕之后,当世才女。
”如今连堂都没拜,新郎就死了,岂能让她留在这等晦气之地守寡?”
徐阳大手一挥,直接以征北将军的身份下达了命令:
“本将身为大汉征北将军,理当体恤功臣名士之后。
”为免蔡琰小姐落入你们卫家受苦,本将提议,今日便将蔡琰小姐接回轮回城,由本将亲自好生安置!”
此话一出,卫府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卫仲道的尸体还僵硬地躺在金砖上,唇边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黑血。
就在这压抑气氛中,卫府大门外,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欢快唢呐声。
“噼里啪啦——”
喜庆的鞭炮声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喧闹,直冲云霄。
“新娘子到咯——!”
门外迎亲小厮那高亢的喜报声,狠狠抽在所有卫家人的脸上。
卫觊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稳如泰山的徐阳,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将军”
卫觊双膝跪地,声音发颤地哀求道:“婚书已下,花轿已至门外。”
“将军,这大喜的日子,您看”
“喜事?”
徐阳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青铜酒樽,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讽。
“卫家主,令弟尸骨未寒,这喜事,自然成了丧事。“
“怎么,你还想让新娘子跨过你弟弟的尸体拜堂不成?”
“草民不敢!”
卫觊把头磕在地上,但事关河东卫氏的百年清誉,他只能硬著头皮死撑。
“将军明鉴!昭姬乃是大儒蔡邕之女,既然花轿已经到了我卫家大门,按照大汉礼法,她生是我卫家人,死是我卫家鬼!”
卫觊抬起头,搬出了礼法和蔡邕的名头,咬牙道:“即便仲道不幸离世,昭姬也理当入我卫家大门,为仲道披麻戴孝,守节一生!”
“若就此退婚,我卫家颜面何存?”
“蔡大家的清誉何在!草民不能从命!”
听到这番冥顽不灵的言论,大堂两侧的世家宾客们纷纷低头,面面相觑。
站在下方的曹操目光微动,认为这是个在徐阳面前卖好,同时又能结交卫家的好机会。
曹操端著酒杯上前两步,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劝说道:“卫家主,征北将军也是一片好意。”
“仲道兄既然已经仙逝,蔡家小姐连堂都未拜,这算哪门子完婚?”
“你又何必拘泥于礼法,误了蔡家小姐的一生大好年华?”
“曹校尉莫要多言!”
卫觊此刻就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根本不领曹操的情。
他梗著脖子大喊:“此事关乎我河东卫氏的门风,更关乎蔡大家的脸面!断无更改之理!”
曹操讨了个没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退回原位。
“好一个门风!好一个脸面!”
徐阳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酒樽砸在桌案上,紫府境的恐怖威压爆发,化作实质般的气浪席卷全场。
徐阳厉声怒喝:“恶来!”
“末将在!”
典韦双目赤红,提着那对重达一百八十斤的精钢大戟,大步流星地冲向卫府大门。
他抡起大戟,直接将卫府那高高的朱漆门槛砸得粉碎,吓得门外的迎亲队伍尖叫连连,连连后退。
“主公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