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晃了晃手里的雨伞:“在这儿,路上摔了一脚,身上都湿透了,乾脆就不打伞了,碍事。
“了不得!”金桂兰气得拍大腿,“陆主任已经病了,你又淋雨,你说你再病了可咋整?不行不行,我去给你熬薑汤去。”
说完又想起来:“对了,退烧药买了吗?”
“嗯,药都在这儿呢!”庄晴香从衣服里面拿出买的药,值班的医生怕下雨弄湿了药,还贴心的给用油纸把药包好。
“那就好,你赶紧把试衣服换下来,把药给陆主任吃上,我去厨房给你熬薑汤。”
金桂兰风风火火走了,庄晴香把门关上,飞快的脱下湿透的衣服,脱乾净后,拿毛巾把身上的水渍擦乾净,又去拿乾净衣服换。
就在她伸手拿衣服的时候,动作一顿。
床上,原本应该昏迷的男人竟睁著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庄晴香惊呼一声,拿起衣服掩在身前,恼怒得满面緋红:“闭上眼睛!”
陆从越乖乖的闭上眼睛。
庄晴香有些惊讶,还以为他又要耍赖皮,没想到这么听话。
看来是难受得厉害,又或者是刚刚他根本没醒,只是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其实人已经烧糊涂了。
庄晴香鬆了口气,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倒水给陆从越餵药。
刚忙完,金桂兰也把熬好的薑汤拿来了,庄晴香趁热喝了一碗,出了一身汗。
见她出汗了,金桂兰这才放心的回去睡觉,她明天还得上班,熬不了夜。
庄晴香不放心陆从越,又拿毛巾给他擦身子物理降温。
然后把陆从越湿透的衣服洗出来,拧乾,晾在屋里,免得他天亮后没衣服穿。
一晚上,庄晴香都没敢合眼,时不时试试陆从越的体温。
好不容易试著陆从越体温降下去了,庄晴香这才打了个盹。
感觉没睡多久,就被孩子们的叫声吵醒。
一睁眼,就看见小陆月正惊慌的喊她。
“妈妈,爸爸发烧了。”
庄晴香心里咯噔一下,再看陆从越,就见他脸通红,一摸额头,滚烫。
庄晴香顿时急了。
昨晚值班的医生说了,如果反覆起烧的话就得带他去医院。
庄晴香往窗外看看,雨已经变小了,但看上去不像要停的样子。
“妈妈,得送爸爸去医院。”小陆月又道。
庄晴香强撑镇定,让小丫头把衣服穿好,她又麻利的把两个小的弄好,然后出门找金桂兰。
“金大姐,陆从越又发烧,我得带他去医院,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给孩子们做点早饭?”
金桂兰一听也著急了:“这可怎么办?你总不能扔三个孩子在家吧?不然我上午请假帮你看著孩子?”
“不用不用,让月月看著他们就行,不能耽误你上班。”庄晴香赶紧道,“一会儿我问问隔壁的大爷大娘,让他们帮忙照看著点。”
“那行,我先弄饭,你先去找人,找不著合適的我就请假。”金桂兰一锤定音。
庄晴香就跑去隔壁找张大娘和郑大叔,问他们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会儿孩子。
老两口一听,立马猜到是她不让男人进门,害得男人在外面淋雨才生病的。
郑大叔满脸不忿:“你这女同志咋能这么狠心呢?就算吵架,也不能不顾人命啊,你大娘生气的时候就算打我骂我也没把我扔在外面风吹雨淋的。”
张大娘也跟著劝道:“小庄啊,你这样可不行,那到底是孩子们的爹,你这样对他,孩子们怎么想?再说,我看你男人是个好的,这几天天天晚上在你家门口守著,就怕你们一屋子女人和孩子不安全,你可不能再跟他置气了。”
庄晴香硬著头皮听完老两口的劝解和责备,確定他们一会儿就去家里帮忙,这才返回家中。
金桂兰听说隔壁老两口答应帮忙看孩子,鬆了口气,道:“月月说她会给两个弟弟餵饭,我陪你一起送陆主任去医院,你一个人弄不了他。一会儿我推上自行车,让他坐后座,你扶好他,一起去医院。”
庄晴香扶起陆从越,硬把人叫醒,灌了半杯水,然后问他:“陆从越,你不能继续躺著了,得去医院,你得起来。”
陆从越喝了水后清醒了些许,挣扎著起身:“我自己去”医院。
话没说完,被子滑落,露出光溜溜的身子。
陆从越一窒。
庄晴香急忙把晾在屋里的衣服拿给他,皱著眉道:“这里没你的衣服,这一身衣服也没干,你將就著穿吧。”
陆从越摸了下那潮湿的衣服,面露委屈的看著庄晴香,小声道:“能不能拜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