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十三太保,一个他妈的都不能少!
    距离归巢任务结束,还有最后三个小时。

    赵石头挂在六十米高的岩壁上,手指抠着一条只有两指宽的岩缝。

    月光照在礁石上,海水拍上去,溅起白色的沫子。

    这掉下去,骨头都捡不回来。

    “石头..冷静”

    “不能往下看!”

    赵石头深吸一口气,往上找下一个手点。

    可是没有了!

    头顶这一段将近三米,光溜溜的,连条缝都没有。

    只有右上方大约一米五的位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巴掌大小。

    得跳过去,才能够的着。

    这可是六十多米的悬崖啊,这样跳一下,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干!”

    但是,早已经下定决心的赵石头,根本没有经过太长时间的思考。

    既然只有这里上得去,那就干!

    他把重心移到左脚,右脚悬空,手指在岩缝里调整了一下握法。

    然后,

    膝盖弯曲,整个人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贴在岩壁上。

    跳!

    就在身体离开岩壁的那一瞬间

    轰!

    爆炸声从隘口方向传过来。

    赵石头被吓了一跳,身体一个不稳,手指差了两寸,没有抓到岩壁。

    身体开始往下坠,

    岩壁在他眼前飞速往上蹿,风从耳朵旁边灌进来,呼呼的。

    他双手在岩壁上乱抓,指尖划过岩石表面,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足足下滑了五六米,

    他左手猛地扣住了一条岩缝,才险而又险的重新固定住身体。

    但是这么一拖拽,肩膀被猛地一拽,关节发出一声闷响,很显然是已经脱臼了。

    “呼哈.呼.哈.”

    赵石头把额头抵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同时几乎处于下意识的,看向爆炸响起的方向。

    爆炸的是隘口的位置,火光冲起来,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探照灯的光柱乱扫,警笛声和喊叫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这动静,

    很明显是有人把油料车给炸了。

    赵石头盯着那片火光看了几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雷大鸣。”

    “妈的。”

    “老子回去跟你没完!”

    很显然,

    在他看来,整个十三太保里,能搞出这种动静的,只有那个孙子。

    距离赵石头的不远处。

    雷大鸣趴在草丛里,左腿伸直着,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

    江白蹲在他旁边,警服袖口撕了一道口子,眼镜片上糊着一层泥,左眼的镜片还裂了一道纹。

    他们这身警服从昨天穿到现在,早就不像警察了。

    昨天夜里,两人穿着扒来的警服过了两道卡,在第三个卡点上露了馅。

    不是警服的问题,是雷大鸣的嘴。

    卡点的老警察问了一句哪个单位的,江白刚要说镇派出所,雷大鸣抢了一句自己人。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对讲机。

    雷大鸣和江白撒腿就跑。

    卡点里冲出七八个武警,追了他们整整五十多公里。

    从稻田追到荔枝林,从荔枝林追到采石场,从采石场追到盘山公路。

    雷大鸣翻一道土墙的时候崴了脚,咬着牙又跑了十几公里,直到钻进这片草丛才把追兵甩掉。

    脚踝就是那时候肿起来的,现在连鞋都脱不下来了。

    雷大鸣趴在地上,脸埋进草里:“江白。”

    “嗯?”

    “你走吧。”

    江白没理他,把裂了缝的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我脚这样了,到不了终点了。”雷大鸣把脸从草里抬起来:“我不甘心,真他妈不甘心。但我不想成累赘。”

    “扯淡。”

    江白的声音不高,语气跟平时背化学公式一样随意。

    雷大鸣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江白忽然竖起一根手指。

    “别出声。”

    “快看那边是什么?!”

    雷大鸣顺着江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很显然,

    也是他们十三太保的一份子。

    人影摸到了第三辆卡车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往车斗里塞。

    车斗盖着帆布,帆布角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露出底下码着的油桶。

    雷大鸣好奇的问:“那俩是谁?”

    “干嘛呢?”

    “看不清。”江白摇了摇头,试探性的说:“可能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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