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我听听!”
雷大鸣嘴角往上翘了翘,伸出大拇指朝土路方向点了点:“他们不就是三个人一条狗吗?”
“嗯。”
“弄死他们不就完了?”
江白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你他妈疯了?!”
“真把自己当通缉犯了?我们是军人!刚立了一等功的军人!”
雷大鸣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你特娘的又不是奶油小生,还有偶像包袱了?”
“我们现在就是通缉犯,一级通缉犯!”
“照片贴满全县的那种。”
江白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而且又不是真杀人。”
雷大鸣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把他们弄晕,衣服扒了,人放在路边。”
“这样衣服也有了,枪也有了,穿的还是警服”
“那回仓库,岂不是轻而易举?!”
江白怔住了。
他看着雷大鸣。雷大鸣蹲在那儿,白衬衫没系扣子,头发里还插着半根稻草,整个人像一头刚从泥塘里爬出来的野猪。
但这话说得,居然挑不出毛病。
不对。
江白心里转了一下。
雷大鸣能想出这个办法,恰恰是因为他五大三粗、没什么包袱。
不像自己,脑子里还挂着一等功的勋章,还没从功臣军人的身份里转过弯来。
“好,就按你说的。”江白蹲下来说:“说吧,怎么干。”
“简单!”
雷大鸣嘴角浮现起一抹坏笑:“咱们不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从番薯地绕过去,抄到他们前头。”
“拐弯这儿有个坡,坡底下是一片茅草,半人高。咱们先摸到茅草里藏着。”
“等他们走过来,走到拐弯这儿咱们就.嘿嘿嘿.”
“谁先动手?”江白打断他。
“你先。”雷大鸣这个时候显得无比聪明:“你扑那个牵狗的。”
“记住,先扑狗,再扑人,狗嘴捏住,人按住,狗不叫,人不出声,后面两个就不会警觉。”
“等你把牵狗的按住,后面两个肯定会愣一下。”
“人愣住的那一下,就是我的活儿。”
“走。”
江白也不废话,立刻答应了这个方案。
很冒险,
但是很值得!
两人猫着腰从灌木后面钻出来,没走土路,而是贴着番薯地的边缘往东绕。
番薯地已经收过了,地面被刨得坑坑洼洼的。
雷大鸣走在前面,步子大,但落脚极轻,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脚跟,是侦察兵的标淮步法。
江白跟在后面。
绕了大约三百米,他们到了土路拐弯的位置。
雷大鸣拨开茅草钻进去,茅草的叶片边缘有细齿,割在他手臂上,拉出几道白印子,但他理都没理。
主打的皮糙肉厚。
“记住。”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你先扑狗。”
江白点了点头,目光死死锁定那条老黄狗。
这时,
黄狗走到茅草丛前面大约十米的地方,忽然停下来,鼻子贴着地面使劲嗅了嗅。
是雷大鸣身上的泔水味!
同时,
牵着狗的警察,也已经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地方。
“就现在”
“冲!”
“打倒警察!”
雷大鸣的声音响起。
江白:“.”
打倒警察?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不过时机确实到了!
江白双腿猛地一用力,从茅草丛里弹了出去。
他两步冲到狗面前。黄狗还没来得及张嘴,江白的左手已经捏住
了它的嘴筒子,右手同时搂住了狗脖子,把整条狗抱进怀里。
狗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四条腿乱蹬,但嘴被捏死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牵狗的警察愣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绳子,绳子另一头的狗已经被人抱住了。
他的嘴张开了,一个“哎”字刚冒出半个音节.江白抱着狗,整个人朝他撞了过去。
两个人一条狗一起滚进了路边的茅草丛里。
江白压在他身上,左手还捏着狗嘴,右手按住警察的肩膀,狗夹在两个人中间,四条腿蹬得更厉害了,但嘴被捏得死死的,一声也叫不出来。
后面两个警察果然愣了一下。
要的就是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