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沈教官,你这些兵,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走廊里过去了三个。”

    陈耳东的耳朵贴着门缝,声音压得极低:“往西边去了,应该是去搜向南他们的房间。”

    “楼梯呢?”

    “楼梯口站着一个,没走。”

    顾准靠在墙上,呼吸又慢又长。他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

    杂物间在走廊东侧,隔壁是开水房,开水房有一扇窗户朝北,窗户外面是招待所的北墙,北墙下面是厨房后门,厨房后门连着一条小路,小路通向荔枝林。

    “开水房的窗户。”顾准说:“从那儿走。”

    “武警在楼下,北墙肯定有人。”

    “不一定。”顾准说:“正门和后院的动静最大,北墙是厨房,油烟管子多,地形窄,不好展开。”

    “他们可能漏了。”

    陈耳东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人拉开杂物间的门,贴着墙根往开水房移动。

    开水房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氯气的味道,墙角立着一个烧水的大铁炉,炉子还温着,散发出一阵阵热气。

    窗户就在炉子旁边,玻璃上糊着一层油垢,

    外面的月光透进来,模模糊糊能看见北墙的轮廓。

    顾准推开水房的窗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北墙下面果然没有人。

    墙根堆着几袋煤渣和几个空油桶,再往外是一片菜地,菜地过去就是荔枝林。

    “你先下。”顾准说。

    陈耳东翻出窗户,双手扒着窗沿,身体往下放,脚踩在墙面上找到了一个砖缝,然后松手,落在煤渣堆上。

    煤渣哗啦响了一声,他立刻蹲下,一动不动。

    等了十几秒。没有人过来。

    陈耳东朝窗户打了个手势。

    顾准跟着翻出来,用同样的方式下了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菜地,钻进荔枝林。

    进林子之后陈耳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的,是刚才扒窗沿的时候使力太猛,手指头

    还在抽筋。

    “顾准。”

    他蹲在一棵荔枝树后面,声音有点飘:“咱们这算逃出来了?”

    “算。”顾准靠在另一棵树上,仰头看着荔枝树冠缝隙里的月亮:“但才刚开始。”

    “四十八小时,一百多公里,路上全是卡。”

    陈耳东把发抖的手揣进兜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晚饭时候顺手揣的一块馒头,用纸巾包着,已经压扁了。

    他把馒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顾准。

    顾准接过来,看了一眼,咬了一口:“你什么时候揣的?”

    “你们拼酒的时候。”陈耳东嚼着馒头,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寻思半夜可能会饿。”

    顾准笑了,笑得很轻,肩膀抖了两下。

    他把馒头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树皮碎屑。

    “走吧,天亮之前得走出从化县城的地界。”

    两个人往荔枝林深处走去,月光把他们的影子切成一道一道的碎块,洒在落叶上。

    沈飞站在山坡上,手里的对讲机每隔几十秒就响一次。

    “报告,五楼东侧房间清空,未发现目标。”

    “报告,四楼走廊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报告,后院围墙发现脚印,方向往荔枝林,追击小组已跟上。”

    “报告,北墙菜地发现痕迹,两人,已进入荔枝林。”

    胡大勇的烟已经换了两根。他举着望远镜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镜头从招待所移到荔枝林边缘,又从荔枝林移到稻田方向。

    一个都没抓到。

    别说抓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他的人冲进房间的时候,有的房间被子是乱的,有的房间窗户是开的,有的房间门口插着牙签,有的房间天花板被掀开了。

    每一个房间都有逃跑的痕迹,但没有一个房间留下人。

    “妈的。”胡大勇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忍不住骂道,“还真让你说着了。”

    “赵石头跑了我服,那小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可那个大个子,叫雷什么的,喝了有小一斤吧?”

    “我的人冲进去的时候他被子还是热的,怎么就没了?”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瘦得跟竹竿似的,从五楼往下跳,他就不怕摔断腿?”

    “沈教官,你这些兵,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沈飞摇了摇头说:“首长,他们的优秀跟我关系并不大。”

    “因为.他们在原部队,本来就是最好的。”

    胡大勇偏过头看着他。

    “就拿喝酒这事来说。”

    沈飞继续说:“你看他们喝得五迷三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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