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张从化一中的建筑平面图,手绘的,墨线画在方格纸上,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圈。
房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周围坐满了人。
穿军装的,穿警服的,穿便装的。羊城军区的,省公安厅的,市局的,县局的,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地方干部。
怎么大的案子,
肯定能来的领导全来了,而且级别都不低。
周振邦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看到沈飞之后介绍了一句:“这位是沈飞,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几道目光从桌面上移过来,在沈飞身上落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头。
大家并不清楚特种部队是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人有心情去了解。
沈飞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挺直身体。
周振邦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摆摆手说:“继续。”
“是!”
一个穿深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从长条桌边站起来,走到建筑地形图前说:“目前的情况是这样。”
“歹徒占据的是教学楼三楼,从东侧楼梯间到西侧楼梯间的一整层。”
“门窗全部从内部封死,窗帘拉严,所有玻璃上贴了报纸。狙击手观察了四个小时,没有找到任何射击窗口。”
“三楼共有六间教室,一间教师办公室,两个楼梯间。”
“人质集中在中间两间教室,大约两百二十到两百三十人,学生和老师混在一起。”
“歹徒人数确认为六人,可能更多,火力方面,已确认至少三支五六式冲锋枪,一支五四式手枪。”
“炸药集中放置在教师办公室,当量和布线方式不明。”
“他们提的要求是,三百万美元,电汇至境外指定账户。”
“我们的谈判专家正在跟他们交谈,另外几个匪徒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他们的家人也愿意配合谈判。”
等他说完,
一位省厅领导开口道,“我们联系了省外汇管理局,全省的外汇额度,年初就分配完了。”
“现在年底,账上能调动的不到20万美元。”
这个时候的华夏还没有加入WTO,全国上下都缺外汇。
300万美元.真不是一个小数字。
周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看向众人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各部门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看。”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干部出声说道,“我建议强攻。”
“拖下去变数更大,趁他们还没动第一批人质.冲进去干掉他们!”
“强攻的代价你想过没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是穿军装的参谋,“三间教室,两百多个孩子,五六冲在封闭空间里扫射,一梭子下去就是几十条命。”
“这个责任谁负?”
会议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大家都默默的抽着烟,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一分钟左右,有人开口说道,“能不能从窗户进去?”
“用绳索从楼顶下降,同时破窗”
所有窗户都从里面封死了,窗帘拉严,玻璃上贴了报纸。”省厅领导摇了摇头:“下降的过程中就会被发现,歹徒只要把枪口对准人质,突击队员就是活靶子。”
“挖地道呢?从楼下进去!”
“三楼下面是一楼和二楼,全是承重墙和楼板。挖到天亮也挖不通。”
一个接一个的方案被提出来,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决。
房间里的烟气越来越浓,搪瓷茶缸里的水凉透了,没有人喝,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周振邦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敲着,节奏越来越慢。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整个房间最年轻的一张脸上:“沈飞。”
“说说你的想法。”
“这种仗,你们特种部队一般会怎么打?”
房间里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角落的沈飞。
两次被司令员点名
有人开始好奇,这个年轻的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
还有司令员两次提起的特种部队?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被这么多高级领导盯着,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沈飞上辈子死过一次,和临死前的枪声相比,满屋子将校高官的目光就不算什么了。
另外,
从化一中劫持案他上辈子研究过很多次,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战术决策,每一个伤亡数字,他都能闭着眼睛说出来。
这也是他的底气。
因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飞很淡定的站起身,走到建筑平面图前,面向众人说道,“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