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干净,旧仓库的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沈飞走进仓库,走到正中间,转过身,面对十三个兵。
灰尘在他脚下扬起,在晨光里打着旋。
他没有急着说话,目光从第一张脸扫到最后一张脸,又从最后一张脸扫回来。
“我叫沈飞,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教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十三个,是从羊城军区三十万人里挑出来的。”
有人挺了挺胸膛。
“但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挺起来的胸膛又缩回去了一点。
沈飞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正连职参谋,二十三岁,没带过兵,没上过战场,凭什么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没有人接话,
但有几双眼睛里闪过认同。
沈飞转过身,走到仓库最里面,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在墙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线,铁锈和墙灰簌簌落下。
他转过身,指着那根铁管。
“一个月后,司令员亲自考核。”
“考核通过,你们就是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的第一批队员。”
“考核不通过”
“我就去司令部喂猪。”
队列里,赵石头的嘴角动了一下,
高城的手指停住了,
雷大鸣的眉毛挑了起来。
“所以。”
沈飞的声音忽然拔高。
“从今天开始,到考核那天为止,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我让你们往东,不许往西,我让你们跳河,不许问深浅。”
“听明白没有!”
十三个声音同时炸响。
“听明白了!”
声音震得破窗户上的玻
璃嗡嗡响,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沈飞看着这十三个兵,看着他们身后满是灰尘的旧仓库,看着从破窗户照进来的冬日阳光。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名字,没有军衔,没有原部队。”
“你们只有一个编号。”
“一号到十三号。”
他转过身,大步往仓库外走。
“一号,出列。”
向南愣了一下,然后一步跨出队列。
沈飞头也不回。
“带着所有人,把仓库打扫干净,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地板能照出人影。”
向南张了张嘴,看着沈飞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灰尘和破烂。
“是!”
沈飞走出仓库,冬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微微发热。
他站在仓库门口,听着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
搬东西的碰撞声,扫地的沙沙声,雷大鸣扯着嗓子指挥的大嗓门,还有不知道谁被灰尘沈飞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脑海中,系统光屏安静地浮在那里。
他看着那座破旧的仓库,看着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光。
一个月。
够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仓库变了个样。
十三个人站成一排,身上全是灰,有几个脸上还抹得跟花猫似的。
沈飞走到队列前面,目光从一号扫到十三号。
“从明天开始,训练正式开始。”
“上四点半,仓库门口集合,迟到的,退回原部队!”
“是————”
十三人挺直身体,大声领命!
同时,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传递同一种东西,期待、好奇,还有一点点按捺不住的躁动。
特种部队!
从被沈飞挑中的那一刻起,每个人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问题,
到底什么叫特种部队?
和常规部队有什么区别?
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教官,到底要拿什么来练他们?
宿舍是仓库旁边的一排平房,十三张铁架子床分两排摆开,军被叠得方方正正。
向南坐在床沿上,用一块磨刀石磨他的匕首。
雷大鸣坐在对面,把一双解放鞋的鞋带系了拆、拆了系,折腾了四五遍。
“老雷,你鞋带跟你有仇?”
雷大鸣头也不抬:“我在想事儿。”
“想啥?”
雷大鸣把鞋带一扔,靠在被子上,盯着天花板:“你说,沈教官明天会怎么练我们?”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磨刀的、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