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午饭,正和一群兄弟在餐厅扯犊子,船长推门快步走了进来。
“彪哥,锤哥,阮团长他们要下午4点左右才能赶过来,还说给彪哥准备了惊喜。”
张彪闻言挑眉,咧嘴一笑,“惊喜?他娘的别是来请老子吃枪子儿就行。”
随后和王大锤对视一眼,接着语气很是不屑的开口,“否则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王大锤灌了口冰啤酒,也跟着咧嘴大笑:“哈哈哈!真要敢动手,我会下手轻点。
前面我人手不够,现在有彪哥和这十二个兄弟在,我不介意翻脸,嘿嘿!”
说完把酒杯重重往铁桌面一放,“不过应该要失望了,这家伙想动手,前面就干了,何必等到现在?
再说了,既然认识我们的船,那肯定是有忌惮的,真出事,三爷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彪点点头,但眼神依旧警惕:“话是这么说,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锤,你去通知兄弟们,饭后都回舱房待命,刀枪不离身。
港口那边再派六个兄弟上岸,当做后手,机炮组也给我醒目点。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他们动手,最近待在大马那边,连个海盗都没,忒他娘的无聊了。”
一旁请来的船长,听着他们嘴里蹦出的虎狼之词,人都麻了。
这群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般,不害怕冲突就算了,嘴里竟然巴不得开战。
下午三点四十分,岘港码头的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进会客厅。
张彪叼着烟站在舷窗边,看着远处几艘挂着红旗的小艇正朝“玉京号”驶来。
王大锤蹲在甲板上检查弹药箱,十八个兄弟分成三组,两组分别控制舰首和舰尾的重机枪。
剩下一组六人跟着张彪和王大锤身后,站在登船口迎接着‘客人’。
小艇靠岸时,一个穿灰绿色军装的男人率先跳上码头。
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左脸颊有道刀疤,腰间别着把手枪——正是阮文雄。
当走到“玉京号”货轮下边时,阮文雄面露微笑,一口不太标准的粤语。
抬头,朝着甲板上的两人抱拳:“王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王大锤也抱拳回礼,“阮团长请……!”
阮文雄也不怂,带着四个护卫,抬腿就登船。
甲板上,王大锤率先介绍起来,“阮团长,这位就是我们航运公司的张副理。”
“张兄弟,久仰大名!在下阮文雄,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他双手抱拳,语气热情,却眼神锐利地扫过甲板,特别是船首的高射机炮那边。
张彪扫了眼岸上陆续靠拢过来的军队,只是生硬抱拳一礼,“阮团长,里面请。”
舰船会客厅内,落座后,张彪直截了当的开口,“阮团长客套话就免了。
咱们都是带兵的人,直来直去痛快点——你扣我船,又非要见主事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阮文雄端起桌上茶杯,吹了口气,没急着喝,反而笑了一声:“张副理这话就见外了。
船不是扣,是护,眼下岘港码头鱼龙混杂,昨天还有股散兵想抢法国人仓库,被我们打退了。
你们‘玉京号’这么大一艘船停在这儿,不看紧点,真被人摸上来放把火,损失谁担?”
张彪冷笑:“那你倒是说说,雇主死在仓库里,也算‘保护’?”
阮文雄放下茶杯,神色一正:“那是交火时的误伤,我们深表遗憾,但话说回来……”
他把茶杯放下,随后耸耸肩,“那位雇主死了,你们生意还在啊!
你这货轮七千多吨的载重,装满!并且我愿意让利三成当赔罪。
另外,后续这港口就在兄弟我手上了,只要是你们航运公司来拉货,一律便宜两成。
而且,不收你们停靠费,你们东南亚任何港口绝对没我这待遇,我想这诚意够足了吧!”
张彪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开门见山,还如此的‘大度’,便宜两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利益大了去了。
还不收停靠费,这也是笔不小的数目,能为航运公司省不少钱,要知道停靠费是按天算的。
他微眯着眼沉声问道:“你让利这么大,想要从我们手里得到什么?”
阮文雄露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军火、药品、还有林氏拍卖的药酒。”
见张彪皱眉,对方立马补了一句,“当然,我们可以用物资折价兑换,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张彪低哦了一声,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药品完全没问题,轻武器也不是事。”
随后他猛的一拍桌子,五公分厚的铁制桌面,露出一个人形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