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
以至于小学的家庭劳动作业,她都是被母亲要求摆拍而度过的。
再后来,高中做值日时,林枔枂很费劲地扫地,被同组的同学嘲讽说没扫过地吗,她只哑口无言,默默扫了三遍教室,直到一点灰尘也没有。
陈知在教室后门静静看着林枔枂等班上同学走光以后,拿着扫把大滴大滴地掉眼泪。然后再用纸巾把地上的眼泪擦干。
从那以后,每次林枔枂做值日,陈知都会留下来教她拖地,怎么把桌子对整齐,甚至在吃完饭后把食堂的盘子拿去教学洗澡。
高中的林枔枂,也总算是在学校学会了一点生活技能。即使回到家后,她仍然被母亲要求不准做家务,被监控时时“看着。”
她曾经不是没有想过,问出“为什么”,为什么妈妈现在这么独立,却不让自己拥有哪怕一点生活技能。但她也清楚,清楚自己一旦问了出口,也许只会被管控得更严。她在等,等一个自己足够强大的时机。
终于,她即将上大学了。在以考上大学高兴为名,林枔枂被母亲允许与外婆单独交谈,祖孙俩终于能够敞开心扉,虽然依旧隔墙有耳。
林枔枂的外婆对她说,你外婆对不起你妈妈呀,小时候抛下了她自己去打拼两年,她现在疏远我,我能理解。
不知又说了多少,林枔枂多年的心结,终于被解开。她早就知道林乐之不想让她变得太强,但身为母亲的天性又让她不得不这样做。也许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叶障目罢了。
虽然如此,林枔枂还是想要试一试,闯一闯。因此她选择了创业,但没想到,这么多精心策划的方案,她熬了无数日日夜夜想出来的东西,被一否再否,一拒再拒,最后母亲电话里那句“你还是回来吧”,让她不得不再一次妥协。
后来,林乐之也没再问她是否有遇到什么新的人,有没有学会什么新的技能。平淡的日子,林枔枂也就这样继续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