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你只能躺着。伤口再崩裂一次,神仙难救。”
“半月之内,不许下床,不许运功,更不许碰你的星回剑。”
“饮食由我亲自调配,清淡为主,灵药辅之,半点油腥不许沾。”
她顿了顿,“至于宗门大比……”她冷哼一声,“想都别想。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脏腑之创,没躺够三个月,休提动武!后续若有加赛,自有长老定夺,轮不到你操心!”
谢道尘虚弱地靠在宋锦书身上,连睁眼的力气似乎都耗尽了,只能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应承。
她的长发被冷汗黏在额角和颈侧,显得异常脆弱。
宋锦书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气恼,她小心地将谢道尘扶起,和虞晓,时莫雨一起,半扶半抱地将她送回了卧房,安置在床榻上。
曲依棠立刻跟进,指挥着时莫雨和林青泽将那只铺了好几层软布的木篮搬到了谢道尘卧房的角落里。
阿黎依旧沉沉昏睡着,雪白的毛发已被仔细擦洗干净,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曲依棠又检查了一下阿黎的状况,喂了些温水和稀释的灵药,确认它呼吸平稳,才稍稍放心。
“都出去吧,让她静养。”曲依棠下了逐客令。
宋锦书等人只得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院中只剩下曲依棠一人,她仔细检查了门窗是否关好,又在谢道尘床边的小几上放置了几株散发着宁神清心气息的药草,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人和角落里的白狐,才悄然退到外间。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谢道尘的卧房内,只余一盏如豆的油灯在角落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晕,将简陋的陈设拉出长长的、摇曳不定的影子。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被药草的苦涩清香勉强压制着。
谢道尘平躺在硬板床上,胸腹间缠绕的厚实绷带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她睁着眼,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头顶承尘模糊的轮廓。
身体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交织,让她意识昏沉,却又无法真正入睡。
窗棂是半开着的,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湿润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溜进来,拂过她的脸颊。
月光从窗隙挤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惨白的光带,如同无声切割的利刃。
角落那只铺着厚厚软布的木篮里,阿黎蜷缩着,雪白的皮毛在微光下像一团朦胧的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啧,真狼狈。】
那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评判,却又与谢道尘自己的音色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沉,更凉,像深潭底下碰撞的冰。
谢道尘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下意识地想坐起,却被胸腹间骤然加剧的剧痛钉回床上,只能徒劳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谁?!”她脱口而出,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还能是谁?】
谢道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
那声音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北方神,谢源妙,你可以叫我谢梧,因为源妙是我的封号……】
“北方神?”谢道尘想起了那声宣告般的“北方神”,心中震撼更甚。
神祇?怎么会只剩下残魂碎片,寄居在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体内?
识海中一片沉寂。
谢道尘立刻察觉到了这份沉默背后的沉重。
“……抱歉,”她放缓了心念,“若是不愿提及,不必勉强。”
【……】又是一阵沉默,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悄然散去了一些。【与你无关。】
最终,只有这四个字。
谢道尘松了口气,尝试着在脑海中梳理这匪夷所思的现状:“那么……现在,你算是……寄生在我体内了?”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
【算是吧。】
谢梧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不过,我这点残存的力量,连‘寄生’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一缕暂时找到避风港的游魂。意识会时断时续,大部分时间,大概都在沉睡。】
谢道尘沉默了片刻。识海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她忽然心念一动,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那此刻……”谢道尘小心翼翼地探向识海的深处,果然,那片曾经空旷无垠的“空间”感知不到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彻底隔绝封锁,任何探寻的意念都被毫不留情地弹开。
“我的识海,是被你封锁了?”
识海深处,谢梧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