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赫然正是内城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存在,刚刚在功法阁闯出威名的“内城四杰”—钱如山、赵元青、李轻眉、孙四海。
他们今日恰巧在附近相聚,听闻了雷震与青云武馆的冲突,便过来看看热闹。
“啧,雷震这家伙,还是这么嚣张跋扈。”排名第四的孙四海撇了撇嘴,他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不过收拾个白云飞,也值得他摆这么大阵仗?”
“雷震的惊雷掌法,听说在功法阁又有精进,已过第二关。
看他刚才出手,掌力确实更显凝练,电光内蕴,威力恐怕比大比时强了两成不止。”排名第三的李轻眉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簪,声音轻柔,美眸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评估,“这白云飞,输得不冤。”
“那个站出来的小子,就是宋景?外城那个?”排名第二的赵元青一袭青衫,气质温润,目光落在场中那持枪而立的青衫少年身上,微微颔首,“勇气可嘉。
能以弱冠之龄,在外城那等资源匮乏之地修炼到如此地步,更难得的是这份担当。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哼,不知死活。”排名第一的钱如山冷哼一声,他身材最为魁悟,如同铁塔,抱着双臂,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宋景,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一个侥幸赢了聂风那等废物的货色,就真以为自己能翻天?雷震不是聂风那种废物可以比拟的。”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声音也没刻意压低。
恰好,在茶楼下方不远处的人群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聂风正默默观战。
他听到了钱如山那句“聂风那等废物”,身形猛然一僵,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不敢发作,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楼上那几道身影。
钱如山、赵元青、李轻眉、孙四海————这些人,无论是实力、家世、还是如今在平天门的地位,都远在他之上。
他只能将这份屈辱死死压在心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了,如山,少说两句。”赵元青微微皱眉,似乎觉得钱如山的话有些过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话题转回比试,“你们觉得,雷震几招能解决?”
“十招吧。”孙四海随口道,“这宋景能空手接剑,防御和力量似乎有点门道,但雷震的惊雷掌法最擅攻坚破防,十招之内,足以击溃他。”
“十招?四海兄未免高看他了。”李轻眉轻笑一声,美眸流转,“要我说,五招足矣。
雷震方才击败白云飞未尽全功,此刻对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心中必是恼怒,出手只会更狠更快。五招之内,定见分晓。”
“十五招。”赵元青沉吟了一下,给出自己的判断,“这宋景敢站出来,或许并非全无倚仗。观其气度,不似莽撞之人。或许能多撑几招,但也仅此而已。十五招内,雷震必胜。”
“二十招。”钱如山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依旧不屑,“最多二十招。雷震那家伙最近有点飘,说不定会猫戏老鼠,耍弄一番。不过,也就二十招了,多一招都是浪费时间。”
四人的判断,从五招到二十招不等,但结论却出奇地一致—雷震必胜,宋景必败,唯一的悬念只是能支撑多久。
在他们眼中,这根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实力悬殊的碾压。
宋景的外城出身、击败聂风的战绩,在雷震这内城第二人、惊雷掌法大成者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听着上方传来的、如同宣判般随意而笃定的议论,聂风低着头,心中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
他多么希望,此刻站在场中、即将与雷震对战的是他自己,哪怕再次惨败,至少他敢站在那里!
可现实是,他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承受旁人的鄙夷和“废物”的评价。
然而,一个极其荒谬、甚至有些恶毒的念头,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如果————如果宋景赢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觉得不可思议。
宋景怎么可能赢雷震?
连他都接不了雷震二十招,宋景就算比自己强些,又能强到哪里去?
可是————万一呢?
“如果宋景真的赢了雷震————那雷震算什么?”聂风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期待、报复快感以及一丝侥幸的情绪涌上心头。
“雷震是排名第五————如果宋景这个排名十五的外城废物”能击败排名第五的雷震————”聂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那是不是说明,雷震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