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
“那个外城的宋景?平天门记名弟子?”
“他要挑战雷震?疯了吧?”
“击败聂风而已,聂风能和雷震比?”
“勇气可嘉,送死而已!”
哗然再起。无人想到,此刻站出来的,竟是这个出身外城、入门不久的宋景!
青云武馆众人,反应各异,如遭雷击。
馆主与长老们先是一愣,眼中闪过极微弱的希冀,但立刻被更大的疑虑淹没。
宋景击败聂风他们知道,但雷震是与内城四杰争锋的怪物!
宋景怎么可能敌得过?
别是年轻气盛,枉送性命!
白云飞手下几个亲近师弟,更是直接露出鄙夷与不屑。
“宋景?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青云武馆?”
“一个外城泥腿子,侥幸赢了一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想在凌霜师妹面前逞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馆主,不能让他胡来!输了更丢脸!”
然而,与所有人的惊疑、鄙夷截然相反,李凌霜在看到宋景身影的刹那,苍白脸上骤然涌起激动红晕,美眸中绝望尽去,绽放出惊人光彩,仿佛黑夜中亮起星辰。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她心中喃喃,一股暖流夹带着强烈希望席卷全身。她了解宋景,他沉静、重诺、从不妄言。
他敢站出来,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这份信任,源于外城相识,源于校场惊艳,源于他一次次创造的奇迹。
“馆主,我相信他!”李凌霜忽然开口,声音颤斗却坚定,“宋师兄他————一定可以!”
“凌霜,你————”馆主愕然,看向侄孙女眼中那重燃的希望之火,又看向场中平静得过分的宋景,惊疑不定。
然而,这坚定信任,在刚刚被同门救醒、勉强坐起、心中充满屈辱与不甘的白云飞听来,却如同火上浇油。
“咳咳————咳咳咳!”白云飞咳出几口淤血,强撑着抬头,看向宋景的目光充满了愤怒、质疑,还有一种“你凭什么”的尖锐。他嘶哑着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宋景!你————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代表我青云武馆出战?!还嫌我青云武馆丢的面子————咳咳————丢得还不够吗?!
他死死盯着宋景,仿佛要用目光将其钉在原地:“你要真觉得自己能行,好啊!先过了我这关!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挑战雷震!”
说着,他竟然不顾重伤,挣扎着就要从同门搀扶中站起,伸手去够掉落在不远处的长剑。
他伤势极重,这一挣扎,又牵动伤势,嘴角鲜血汩汩流出,脸色更加惨白,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他不信!
绝不信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能在短短时间内超越自己,更遑论挑战雷震!
宋景此刻站出来,在他眼中,不是英勇,而是更大的侮辱一是在他白云飞拼死捍卫师门尊严却惨败后,出来“捡便宜”、“博名声”!
“云飞!你伤势太重,不可再动!”馆主急道。
“大师兄!”几个师弟也连忙劝阻。
但白云飞置若罔闻,只是死死盯着宋景,喘息道:“怎么?不敢?不敢就滚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场边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突兀的、青云武馆内部的冲突。
宋景看着挣扎欲起、满脸倔强与不忿的白云飞,眼中没有恼怒,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0
他理解白云飞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尊严被彻底碾碎后,对任何可能“替代”他、甚至“衬托”他无能者的本能排斥与攻击。
“既然如此,”宋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那便依白师兄。”
他上前几步,走到白云飞面前数尺处站定,并未取枪,只是空手而立。“白师兄有伤在身,宋某便空手接白师兄一招。若宋某后退半步,或需动用兵刃抵挡,便算宋某输,立刻退去,不再插手此事。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空手接重伤的白云飞一招?
还要不退半步、不动兵器?这宋景,也太托大了吧?
而且白云飞毕竟当时武科大比乃是十四名的高手。
白云飞虽然重伤,但毕竟是炼肉境初期,拼死一击,威力也不容小觑。
白云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更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空手接一招?这简直是对他赤裸裸的轻视!他怒极反笑:“好!好!宋景,这是你自找的!”
他不再尤豫,用尽全身残馀的气力与对宋景的愤懑,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