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钱如山!”
“第二名,雷震!”
“第三名,赵元青!”
“第四名,李轻眉!”
“第五名,孙四海!”
“第六名————”
“第十一名,白云飞!”
“第十四名,聂风!”
“第十五名,宋景!”
“第六百四十名,孙山”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伴随着其家族、武馆的欢呼。
而“宋景”二字响起时,追风武馆所在的局域固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但更令人动容的,是校场边缘、看台外围,那些外城迁入内城、在此谋生的普通百姓、小商贩、苦力之中,骤然响起的、如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掌声!
“宋景!是外城的宋景!”
“第十五名!我的老天,外城人杀到第十五名了!”
“好小子!给咱们外城人长脸了!”
“我认得他!他以前就住西街,我还买过他打的柴!”
“是我们外城走出去的好儿郎!”
许多面庞黝黑、衣着朴素的汉子激动地挥舞着帽子,眼框泛红;一些妇人用围裙擦着眼角;老人们拄着拐杖,喃喃念着“出息了,真出息了”。外城人在内城,多是底层,备受冷眼。
如今,一个真正的、从外城泥泞中挣扎出来的少年,竟然在内城最高规格的武科大比中,力压无数内城子弟,高居第十五!
这份荣耀,不仅是宋景个人的,更是所有外城出身者共同的骄傲与慰借!
他们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某种“寒门亦能出贵子”的可能在眼前闪耀。
周行云、林婉儿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拍着手,与有荣焉。
李凌霜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为宋景欢呼的普通百姓,又看向擂台上那沉静的青衫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是敬佩,是欣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聂家大房方向,聂风面色铁青,聂云等人象是被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讥讽。
白云飞脸色阴沉,他第十一名的喜悦,被那些为“第十五名”响起的、更加真挚狂热的欢呼冲得七零八落。
高台上,陈砚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外城百姓激动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宋景,眼中赞赏更深。
这少年,已在不经意间,赢得了一颗颗最质朴的人心。
“实战关,即刻开始!六百四十人,分上下半区,单场淘汰!现在抽签!”
二、摧枯拉朽,挺进前五十战鼓擂响,杀气盈天。三十二座擂台同时开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宋景的实战之路,沉稳而高效。
他并未追求花哨的招式,往往是凭借小成九影步的鬼魅速度贴近对手,或是利用燎原枪法的刚猛暴烈正面强攻,偶尔遇到棘手的攻击,那大成金钟罩的强悍防御便成了他最大的底气,敢于以伤换伤,以最简洁的方式结束战斗。
首轮,一名铜皮境圆满的刀客,被他三枪逼落擂台。
次轮,一名炼肉境初期的剑手,苦撑十招,长剑被崩飞。
第三轮、第四轮————宋景的“赤纹燎原枪”化作夺命凶器,枪下无一合之将。
他那外城寒门出身所带来的坚韧心性与实战本能,在擂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多内城出身、招式精妙但缺乏生死搏杀经验的对手,在他这种简洁、高效、带着街头搏命风格的打法面前,显得束手束脚。
而内城顶尖天才们,也展现了恐怖实力。
钱如山巨斧开山,雷震掌出惊雷,赵元青剑法绵密,李轻眉诡谲难防————皆是一路碾压。
白云飞剑光如虹,聂风刀势如狂,也轻松晋级。
周行云拼尽全力,凭借追风腿法的速度与一股狠劲,连胜两场,闯入前二百馀名,最终在第三轮遭遇一名炼肉境对手,苦战不敌,止步二百强。
虽败犹荣。
林婉儿同样顽强,赢下一场,但在第二轮前三百馀名遇到强敌,虽竭力周旋,终因实力差距落败,止步三百强。
两人都已超常发挥,赢得了尊重。
随着一轮轮淘汰,擂台上人数锐减。
一百强、八十强、六十强————当战至第五轮时,场上仅剩下最后五十人。
这五十人,几乎清一色是炼肉境高手!
而后终于第五轮开始,此时场上优中选优,只剩二十个人。
气息凝练,目光如电,每个人都是经过层层厮杀脱颖而出的真正强者。
空气中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