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几分。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高速奔跑而略显凌乱的衣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儒雅、却又带着几分内敛傲气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凌霜师妹，”白云飞在李凌霜身侧站定，声音温和，但话语中的意味却并不那么客气，“为同门、为朋友喝彩，理所应当。不过，师妹也需知晓，这速关成绩，甲上与甲上之间，亦是云泥之别。”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宋景，继续道：“宋师弟这四分之一炷香”，固然算是不错，勉强挤入前二十。但与我，与前面赵元青、钱如山、李轻眉诸位师兄师姐的八分之一炷香”相比，其间差距，不可以道里计。速度关，终究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力关，尤其是实战关，才是真正见功力、分高下之处。师妹————可莫要因一时成绩，便高兴得太早，失了分寸。”

    他这番话，看似是师兄对师妹的“善意提醒”，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宋景这个“甲上”的含金量，抬高自己和内城顶尖天才，意在告诉李凌霜和周围所有人：宋景不过尔尔，与真正的天骄相比，还差得远。

    另一边，聂家大房的阵营。聂云、聂雷等人正围在刚刚回来的聂风身边，满脸谄媚地恭维着。

    “大公子厉害！十四名！稳稳压过那乡巴佬一头！”

    “就是！速度可是某人最擅长、最吹嘘的东西，结果呢？还不是被大公子轻轻松松就超过了？”

    “我看他那成绩，说不定是超常发挥，走了狗屎运！后面的力关，某人怕是要原形毕露，现出原形了！到时候，看他还有何脸面嚣张！”聂雷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台之上，县令何天雄对宋景这个突然冒出来、取得不错成绩的外城少年略感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们看来，或许是个有些天赋的寒门子弟，但还不值得他们过多关注。

    真正的焦点，依旧在赵、钱、李等内城豪族的子弟身上。

    唯有陈砚舟，在听到“四分之一炷香，第十五名”时，一直平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再次轻轻叩击了一下。

    “第十五名？四分之一炷香？”他心中低语，无人听见，“这成绩————放在平天门近几届的外门招录中，也算尚可了，甚至————还有些小优势。”

    他目光再次投向台下，准确地找到了那个已经退回队伍、正被周行云用力拍着肩膀、

    神色依旧平静的青衫少年。

    “平天门外门，每次不过招二十人。凭这手速度，混个入门资格，希望————倒是不小。”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思量，“校场力关也是甲上————若他力关也能有如此表现————”

    他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速关只是开胃菜。宋景，让本官看看，你的力关，还有实战关的水准，又能在这内城群英面前，拿出几分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