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仇,而是这些声音,将会成为他武道路上,微不足道却又确实存在的,需要被超越的“背景音”之一。
聂风?内城天骄?武科大比上,自会见识。
宋景正欲离开聂家这略显压抑的演武场,聂树立快走几步追了上来。
“宋兄弟留步!”聂树立脸上带着歉意与诚恳,“今日之事,是我聂家怠慢了。那些无知子弟之言,宋兄弟切勿放在心上,此事说来也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了这无妄之灾。”
他顿了顿,笑道:“宋兄弟初次来内城,想必还有许多不熟悉之处。若不嫌弃,不如由我做东,找个清净地方,咱们小酌几杯,也算是我略尽地主之谊。我稍后也去请陆北辰师弟过来,咱们三人把酒言欢,岂不快哉?正好也可带宋兄弟在内城逛逛,熟悉熟悉。”
宋景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如此,便叼扰聂兄了。”他确实对内城不熟,有聂树立和陆北辰作陪,行事会方便许多。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确实有要事需办。
“哈哈,宋兄弟爽快!”聂树立大喜,立刻安排人去请陆北辰,约定在城内一家口碑不错的酒楼“醉仙居”碰面。
醉仙居雅间内,三人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陆北辰得知聂家演武场发生的事,也是摇头叹息,直言聂家长房某些人格局太小。
宋景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酒过三巡,宋景放下酒杯,开口道:“聂兄,陆大哥,我欲购置一柄趁手的长枪,以备武科大比之用。听闻内城钱家精于锻造,不知可有推荐的去处?”
聂树立与陆北辰对视一眼,聂树立道:“钱家确实掌控着内城大半的铁矿与兵器生意。他们名下最有名的兵器铺,当属锻兵阁”,里面应有尽有,品质也有保障。宋兄弟若要买枪,去那里最合适不过。”
“正是,我也曾去锻兵阁看过,里面好东西不少,不过价格也不菲。”陆北辰补充道。
“无妨,去看看再说。”宋景如今身怀巨款,底气十足。
三人当即离开酒楼,来到位于内城繁华地段的锻兵阁。阁楼高三层,以黑岩砌成,显得厚重沉稳,门额上“锻兵阁”三个鎏金大字铁画银钩,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气。
进入阁内,只见大厅宽,墙上、架上陈列着各式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闪闪,令人眼花缭乱。一名面容精干、留着短须的中年掌柜迎了上来,笑容可鞠:“三位客官,想看看什么兵器?小店各种兵刃齐全,品质上乘。”
“看看枪。”宋景言简意赅。
“好嘞,客官这边请。”掌柜将三人引至陈列长枪的局域,只见数十杆长枪林立,枪身材质各异,有木杆包铁,有通体铁铸,也有混合金属打造,枪头形制也各不相同。
宋景目光扫过,随手拿起几杆掂量、细看,又用手指轻弹枪身,听其回响,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些枪,做工算得上精良,材质也尚可,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或是轫性不足,或是重心不佳,或是材质承受力有限,难以完全契合他心中对一杆“好枪”的预期,更无法完美承载燎原枪法那暴烈如火、刚猛无俦的劲力。
“掌柜的,这些————似乎都还差些意思。”宋景放下手中一杆铁枪,摇了摇头,“可有更好的货色?”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了宋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旁气度不凡的聂树立和陆北辰,两人都穿着显示身份的服饰,脸上笑容不变,但语气谨慎了些:“看来这位小兄弟是懂行之士。
不瞒您说,这些枪皆是以精铁混合其他金属打造,能较好地传导武者气血与真气,在我锻兵阁,这类兵器被统称为血兵”,意指能与武者气血共鸣之兵,远非凡铁可比。寻常铜皮境武者用着,已是绰绰有馀。”
陆北辰却是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雁翎刀:“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我兄弟可不是那些不识货、只图个样子的冤大头。你这些,糊弄糊弄外城来的、或是初入内城不懂行的还行。真正的“血兵”,恐怕不在此处吧?”
聂树立也接口道:“正是。掌柜的,若有好货,不妨拿出来看看。价格不是问题。”
掌柜见两人点破,也不再藏着掖着,拱手笑道:“原来是两位行家,是小老几眼拙了。既如此,三位请随我来。”说着,他引着三人穿过大厅,进入后方一间更为幽静、陈设也更为考究的偏阁。
偏阁内陈列的兵器数量少了许多,但每一件都单独摆放,有锦盒或木架承托,显然更为珍贵。
宋景目光扫过其中几杆长枪,材质、工艺、隐约透出的气息确实比外面那些强上一截。
他逐一上手感受,甚至尝试注入一丝微不可查的气血之力,枪身嗡鸣,回应更为清淅。
然而,他依旧摇头。
“这些————还是不够。”宋景直言不讳。他能感觉到,这些枪的材质上限,恐怕难以完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