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陆北辰与宋景并肩而立,望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阴冷与淡淡血腥气的矿洞入口。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
“线报没错,这附近几个乱葬岗,最近半月失踪的尸体不下二百具,而且多是青壮。”陆北辰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铄,“能悄无声息弄走这么多尸体,还能掩盖痕迹的,只有那帮精通此道的血莲教馀孽。这里,八成就是他们新的炼丹巢穴。”
宋景点头,自光沉静。连日探查,结合都尉府的情报与他对地气、药材流向的感知,最终锁定了这里。
他能感觉到,矿洞深处,有两道远比之前强大、却也更加阴邪狂暴的气息,如同黑暗中潜伏的凶兽。
“聂师兄收到传讯,正从内城赶来,最多半个时辰可到。”陆北辰看向宋景,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宋兄弟,他们很可能已突破炼肉境,我们是否————”
“来不及等了。”宋景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丹药若成,他们或会立刻离开,或会服丹巩固。半个时辰,变量太大。陆大哥,你在此接应聂师兄,并以防万一,调集人手封锁外围,防止他们逃窜或狗急跳墙危害百姓。”
“那你————”陆北辰一惊。
“我进去,拖住他们。”宋景迈步走向矿洞,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挺拔而孤绝,“打不过,我可以走。他们追不上我。”
陆北辰看着宋景的背影,想起他那鬼神莫测的速度,心中稍定,咬牙道:“好!宋兄弟,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走!我马上再发加急信号,催促聂师兄!”
宋景摆了摆手,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没入矿洞之中。
矿洞深处,地火暗穴。
厉无咎与秦岳相对而坐,周身气息虽然还有些虚浮不稳,但那股属于炼肉境的威压已稳固大半。
两人面前,暗红丹炉中最后一丝丹火刚刚熄灭,炉内隐隐传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再有半日,丹药彻底稳固,你我便可完全巩固境界,甚至再进一步!”厉无咎眼中血光流转,贪婪地看着丹炉。
秦岳狞笑:“届时,这外城便是你我囊中之物!先杀宋景,再屠武馆,血洗————”
他话音未落,脸色骤变,与厉无咎同时霍然转头,看向信道入口!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正是宋景一“又是你们这两只阴沟里的老鼠。”厉无咎眼中杀意爆涌,却又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宋景小杂种,你以为我们还是之前的铜皮境圆满吗?”
他上前一步,炼肉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阴冷血腥的气息充斥整个洞窟,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夫如今已是炼肉境!杀你,如捏死一只蝼蚁!”
秦岳也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节爆响,炼肉境的气血之力澎湃涌动,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将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捏碎,抽干你的血,祭奠韩煞兄弟和李威!”
陆北辰此时也已悄悄潜至附近,听到“炼肉境”三字,心中大骇,厉声喝道:“宋兄弟,快走!他们已突破,不可力敌!等聂师兄!”
然而,宋景却恍若未闻。他仔细感受着对面两人身上那强大了数倍、却也带着丹药强行催发而导致的虚浮与邪异的气息,微微点了点头。
“炼肉境————果然比铜皮境强了不少。”他低声自语,随即抬眸,眼神锐利如刀,“不过,仅此而已。”
“大言不惭!”厉无咎怒极反笑,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一只干枯的手掌泛起浓郁血光,带着腥风与腐蚀之力,直抓宋景面门!速度、力量,远超铜皮境时!正是血莲教绝学化血魔爪!
秦岳也同时发动,蒙特内哥罗拳法催至极致,拳罡凝练如实质,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封堵宋景退路!两人一出手便是杀招,配合默契,要将宋景瞬间绝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铜皮境武者绝望的联手一击,宋景只是脚下微微一动。
原地骤然爆开三道凝实无比的残影!
而他真身,已如同瞬移般,以比厉无咎血爪快上近一倍的恐怖速度,间不容发地从两人攻势的缝隙中穿过,出现在秦岳身侧!
同时,右腿如鞭,毫无花哨地扫向秦岳腰肋!
“什么?!”秦岳大惊,对方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仓促间变招,铁拳下砸,硬撼这一腿。
“砰——咔嚓!”
拳腿相交,爆鸣震耳!秦岳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远超他想象的巨力涌来,护体真气剧烈震荡,拳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震得跟跄后退,气血翻腾!
他心中骇然:这小子的力量,怎么好象比我这刚突破的炼肉境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