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更加浓烈、混杂着血腥、腐臭和某种药味的恶臭冲天而起,下面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深处隐隐有昏黄的光芒。
他毫不尤豫,沿着石阶缓步而下。
走下大约十几级台阶,眼前壑然开朗。这是一个大约三丈见方的地下密室,墙壁上插着几支火把,将室内照得通明。
而密室内的景象,让见惯了厮杀、刚刚手刃数人的宋景,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密室中央,是一个简易的石台,上面散落着一些沾血的刀具、铜盆、漏斗等物,旁边还扔着几本沾染了暗红污渍的、记录着扭曲符文的兽皮册子——血莲教的炼丹手札!
更触目惊心的是,密室一角,胡乱堆栈着七八具尸体!
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缕,面色惨白,颈间或胸口有着致命的伤口,显然死去不久,血液已被放干。
从装束看,多是流民乞丐!
而在另一角,散乱丢着更多的、已经白骨化的骸骨,数量不下八九十十具!
一些骨头上,还残留着被利器刮擦、钻凿的痕迹,显然是为了提取骨髓或某些部位!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库房,而是一个小型的、隐藏极深的人体作坊和陈尸地!
王家,竟在暗中为血莲教处理“材料”,甚至可能尝试自己粗炼血煞丹!
“丧尽天良!”宋景眼中怒火升腾。他终于明白,王世龙那两枚血煞丹从何而来,王家为何能有如今的“风光”。
这是用人命和鲜血堆砌起来的!
“此地,不能留!王家,也不能留!”
他不再尤豫,迅速在密室里翻找。
除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材料”和手札,他在石台下一个暗格里,又找到了一个小玉匣,里面是一枚血煞丹和大约三百两银票。
“好得很,一窝端了。”宋景将所有丹药、银票、以及那几本可能作为证据的手札全部收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人间地狱般的密室,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那几本兽皮手札,扔在堆栈的干柴。
似乎是准备用来焚烧废料上,又将火把丢向那些尸体和骸骨。
火焰很快蔓延开来,舔舐着罪恶。
宋景退出密室,盖好青石板,恢复衣柜原状。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索命的阎罗,悄无声息地潜行于王家的各个院落。
今夜,王家主要人物,几乎都在这座大宅之中。
那些熟睡的、毫无防备的王家武者、管事,在睡梦中或被扭断脖颈,或被震碎心脉。
宋景下手快、准、狠,没有惊动太多人。
偶尔有警觉的武者惊醒反抗,也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气派的府邸,彻底陷入了死寂。
宋景站在主院中,看着这座吞噬了无数无辜生命的宅院,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主屋的帷幔。
火势借着夜风,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将整个王家府邸吞没。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小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远处开始传来嘈杂的人声,是被火光和动静惊动的邻近住户和巡夜兵丁。
宋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火海,身形一闪,彻底融入黑暗,朝着武馆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清晨,王家被大火焚毁、满门被灭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天水城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