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小四颤颤巍巍地问:“为什么,堂堂武馆弟子,居然不讲诚信!刚刚还说会放过我的!”
宋景则是低声回应道:“适才相戏尔!
我的诚信每日刷新,刚刚过了午夜,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宋景一拳打死了赖小四。
回到自家小院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宋景掩好院门,插上门栓,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夜激战,虽未受重伤,但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没有立刻休息。
从怀中取出那只贴身藏好的小玉瓶,轻轻拔开瓶塞。
三枚赤红如血的丹药静静躺在瓶中,在晨光映照下,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着暗红光泽。
那股奇异的血腥与清香混合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
宋景拈起一枚,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丹药不过龙眼大小,却沉甸甸的,触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在缓缓脉动。
“血煞丹……以人命为材,邪法炼制,确实有伤天和。”他低声自语,“但此丹既已炼成,若不利用,这些气血也是白白浪费。”
“我宋景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用此丹提升修为,只为自保,为惩奸除恶。
他日若遇血莲妖人,必以雷霆手段诛之,也算为这些枉死之人讨回些许公道。”
这念头一起,心中最后一丝尤豫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耽搁,盘膝坐于院中石凳上,调整呼吸,将状态调至最佳。
然后,仰头吞下一枚血煞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洪流,顺喉而下!
“唔——”
宋景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炸开!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经脉撑裂!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家传内功心法,引导这股气血沿着经脉运行周天。
起初,气血之力如脱缰野马,极难驾驭。
每运转一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汗水瞬间浸湿衣衫,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宋景咬牙坚持,心神沉入丹田,以意念死死牵引着那股狂暴力量,一点一点,艰难地推动它沿着既定路线运行。
第一日,炼化。
整整一日,宋景都保持盘坐姿势,纹丝不动。
体内气血如沸,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红,甚至有丝丝血雾从毛孔渗出。
到傍晚时分,那股狂暴之力终于被初步驯服,开始缓缓融入自身气血之中。
宋景能清淅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总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第二日,锤炼。
药力初步吸收后,宋景没有继续闭关,而是开始练功。
他将《追风腿法》从头到尾演练。
“踏燕”重在轻灵飘逸,他脚踏步法,在院中腾挪辗转,身形如燕掠水面,轻盈无声。
每一踏,都带动体内气血奔涌,加速药力吸收。
“掠影”讲究速度爆发,他身形忽快忽慢,快时如电光石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慢时又如闲庭信步,但暗藏杀机。腿风呼啸,卷起地上落叶。
“断流”主攻下盘,他左腿横扫,右腿侧踢,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如钢鞭破空。
院中那棵老槐树被踢得树皮剥落,木屑纷飞。
“惊鸿”则是杀招,需将全身力量凝聚一点,自下而上爆发。
宋景一次次演练这一式,从生涩到熟练,腿影如白鹤冲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每练一遍,体内气血就沸腾一分,药力融合更深一分。
第三日,突破。
清晨,宋景吞下第二枚血煞丹。
这一次,药力冲击依旧猛烈,但他已有经验,驾驭起来从容许多。
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原本就接近饱和的丹田开始膨胀、压缩、再膨胀……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
铁皮境中期,水到渠成!
宋景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摊开双手,只见皮肤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许,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古铜色泽。
用手捏了捏,表皮坚韧如牛皮,寻常刀剑怕是难以划破。
他起身,随手一拳击在院中石锁上。
“砰!”
石锁表面竟出现细微裂痕!
“力量至少增强了三成。”宋景满意点头,“速度、反应也有显著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