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相聚
    夕阳西下,馀晖如金,洒在秀水村低矮的屋檐上,炊烟袅袅,犬吠声远。

    宋景提着刚买的肉回到家中,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却见院中早已焕然一新。

    旧木桌被擦得发亮,四角垫了碎布防滑;条凳换了新的,还铺了草垫;灶台边堆着新柴,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更令人惊讶的是,屋顶原本漏雨的几处茅草已被补好,墙角还新砌了一道矮篱,圈出一小片菜地,几株青翠的葱苗正迎风轻摇。

    “哥?”宋景一愣,有些吃惊和心疼大哥的劳累忙活:“这是……

    你这也太麻烦了。”

    宋义从厨房走出,肩上搭着一条旧布巾,脸上带着笑,眼角却有风霜刻下的细纹:“回来了?肉买了?正好,锅都热了。”

    他比宋景年长五岁,身形魁悟,肩宽背厚,双手粗糙,掌心满是老茧,那是常年打铁,顺带兼职扛货、拉车、修屋留下的痕迹。

    他一身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小锤子,是铁匠的随身家伙。

    宋义拍了拍他肩,力道沉实,“你现在是正式弟子,前途无量。住这种破屋,被人笑话不说,万一练功时漏雨受寒,伤了根基,我找谁哭去?

    这屋子,不是给你修的,是给‘宋家的希望’修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沉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快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如今在武馆也有一番成就,该想想成家立业的事了,这才给你修缮一下屋子。

    就我那个老朋友李铁匠家养女,瞧你小子不错,想和咱家亲上加亲。”

    宋景一愣,随即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哥碗里,笑着岔开话题:“哥,你先吃,我做的,就怕咸了。”

    宋义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担忧:“啊景,哥知道你心里装着事,也明白你志不在此。

    可人这一辈子,不能光练武。

    你总得有个家,有个避风的地方,留下自己的传承。

    之前的普通姑娘你看不上,这次的李家姑娘也是武者,你两肯定般!”

    宋景心头一震,抬眼看去。

    宋义低头吃饭,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象一座沉默的山。

    他知道大哥三十好几的人,连件新衣都舍不得买,就为省吃俭用给他送肉食鸡蛋。

    逢人就说是阿景是练武的料,这个营养不能落下,气血一定要补充小身子才能健壮。

    “哥……”宋景声音低哑,“那好吧,我答应你。

    你也别操心我了,我……我确实该想想成家的事了。

    李家姑娘的事情,我心里已有数。”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清楚。

    他只是假装答应,他不想去,能让大哥开心一段时间便好,这是一个寻常的善意的谎言而已。

    去了走个过场就是。

    以后被发现了以后再说,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志在武道,心无旁骛。

    天道酬勤系统在身,前路漫漫,岂能为儿女情长所困?可他不能太伤大哥的心,恶了大哥好意。

    他只能将就着骗他一次,哄他开心。

    “真的?!”宋义猛地抬头,眼中竟有光,“你真愿意去相看?”

    “恩。”宋景点头,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掩饰笑意,“不过你得答应我,别跟人说我去相亲,丢人。”

    “不丢人!不丢人!”宋义哈哈大笑,端起粗瓷碗,“来!哥敬你一碗!我宋家终于要有后了!”

    “后”字一出,满院哄笑。

    陈胖子举碗:“恭喜宋哥!等你成亲,我出一两银子随份子!”

    林猴儿也笑:“那我出一副新被褥!”

    林小婵眨眨眼:“我……我绣个鸳鸯枕头!”

    “去去去!”宋景笑骂,“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分我财产了?”

    众人哄堂大笑,碗筷相碰,酒香肉香混着笑声,在晚风中飘散。

    灶火未熄,馀烬微红,映着一张张笑脸。

    酒不是之前劣质米酒,而是镇上有名的李记酒铺的招牌米酒。

    毕竟如今成为武馆正式弟子之后,生活水平显著变好了。

    入口辛辣,可此刻喝来,却甘甜如蜜。

    这时,陈胖子忽然一拍大腿,掩饰不住的兴奋:“如今正是沾了景哥你的光,才能如此大鱼大肉,还有这李记美酒,搁以前是根本不敢想,哪能这么奢侈啊!

    还有一事报喜,景哥,还记得上次你劝我买药膏的事情吗?

    可你真是神了!宋哥!你早说那吹皮膏要涨价,我听了你的话,偷偷囤了五瓶普通款!

    结果呢?前两天我就全抛了,二两一瓶买的,卖了四两!净赚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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