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面,林叶沙沙,他脚步轻稳,如履薄冰。
他本就不欲张扬,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鞘中,不出则已,出则必见血封喉。
回程路上,夜色迷离,宋景思绪翻涌。他闭目内视,气血如溪流奔涌于经络之间,筋骨微鸣,掌心硬皮如铁,隐隐泛着淡铜光泽。
他终于清淅定位自身:
防御:牛皮成铠,寻常拳脚难伤。可若对上武者,仅此一项已显不足。武者之力远超凡人,一拳可裂石,一腿能断桩,普通防御在他们面前不过薄纸。唯有武者之拳,才能破武者之防。
速度:一境武者中佼佼者。闪避如清风拂面,步法灵动,已初具《追风腿法》神韵。同境之中,若他全力施展,十人围攻也难近身。
战力:剧师兄所说,可以稳胜当年的贺大彪,这类“底层武者”——有境界无功法,徒有蛮力者。
那种人,年纪也上来了,气血驳杂衰退,动作迟滞,破绽百出,估计三十招内可废其四肢。
短板:尚未修成其他配套功法,爆发力不足,无真正生死搏杀经验,持久战节奏掌控仍需磨砺。
但这一切,已足够让他立足!
他不是来当花瓶的,他是来活命、变强、逆天改命的!
可若要真正立足,甚至逆天改命。
还需攻伐之法,如此方能大幅提高战力,进可杀人于无形,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退可凭借速度优势逃之夭夭,来日再站。
当日下午,烈日当空。
宋景照常来到铁砂场,双掌缓缓插入滚烫铁砂,青烟升腾,皮肉焦灼,痛感如针刺骨,他却面不改色,呼吸平稳,气血在掌心凝聚,不断淬炼皮肤与筋膜。
远处,李威带着张武等人缓步而来。
“这人倒是勤勉。”李威淡淡道,“可惜,再勤也难登大雅之堂。”
自从上次亲自被拒绝之后,张武看宋景愈发不顺眼。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宋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浮起一抹算计。
如今在武馆之内确实拿他没办法,否则会误了大计。
若是把他招入张家,到时候随便以一个理由让他出城,之后不是随便处理,把他活活炼成药人。
于是他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如今师弟也是正式武者了,曾经过往或许有一些不愉快,但尽可一笔勾销。”
“师兄如今手下缺人,师弟不如添加我张家,成为供奉。张家出十两银子一个月,包食宿,丹药供应不断,岂不胜过在这破武馆里受苦?
以师弟如今的根骨,想必是极缺修炼资源的。”
宋景缓缓抽出双掌,铁砂簌簌滑落,掌心铜光未散。他转身,脸上挂起温和笑意:“师兄座下高手如云,一来师弟资质愚钝,二来闲散惯了,怕是去了也尸位素餐,反误了师兄大事。”
张武眉头一皱,语气微沉:“师弟为何屡屡拒绝师兄求贤若渴、费心招揽之意?难道是钱不够?那……再加二两,十二两如何?”
见宋景仍不为所动,他声音渐冷:“师弟可不要太贪心了才是。”
宋景拱手,依旧笑得谦逊:“师兄给的够多了,实在不是钱的事。只是师弟心性懒散,不愿受束缚,多谢师兄美意了。”
张武脸色阴沉如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威瞥了宋景一眼,低声道:“不识抬举。”
待他们走远,宋景重新将双掌插入铁砂,青烟再起,皮肤泛起淡淡铜光,灼热如沐春风。
他眼神平静,心中却如古井无波。
他知道,这次是张武亲自招揽,非之前孙立刘建坤之流能比。
这一拒,已彻底得罪张武。
可这只是变强路上必须付出的代价,至少馆主之争分出胜负前,张武无法动他分毫。
远处,孙立躲在树后,眼神闪铄。
他想起那夜,黑虎帮铁头暴毙山道,喉骨尽碎,死状诡异。当时他路过,只闻一股焦糊味,似铁砂灼烧之气。
难道……真是宋景?
可转念一想,对方连聚贤阁宴都不去,每日苦修如旧,连饭都只吃一餐,活得比乞丐还苦。
“不可能……”他摇头,“若有那本事,早该扬眉吐气了,何必如此隐忍至今?
任由那些骂名,流言蜚语到处乱传!
而且自己有实力打破,是我,我必不能忍啊!”
可他不知,正因隐忍,才是真正的锋芒。
无人知晓,这个沉默的少年,早已手握斩虎之刃。
夜深人静,宋景盘坐院中。
月光洒落,映着他赤裸的上身,皮肤下似有铜流奔涌,每一次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