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路,摆在眼前。
可周行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但这条路太险,哪怕是武者,甚至是二境武者,陨落之人也不在少数。”
“军队操练如酷刑,鞭笞立威,生死由命;战时冲锋在前,断后在后,十人队,常打剩三五人。你若运气差,遇上大军围剿,怕是尸骨无存,连名字都无人记起。你不是为一口饭当兵,你如今至少不是走投无路。从军之路,适合亡命之徒,或是军中将领的关系户,不适合你。”
宋景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心中已有决断:“钱虽多,命更贵。我如今刚入武途,根基未稳,若死于无名战场,岂非姑负这一世重来?我要的,不是这一时看似不少的钱财,而是一条能让我不断活着变强的路。”
“其二,”周行云续道,“你可去镖局当趟子手,甚至押镖副手。”
“镇上‘威远’‘长风’两家镖局,常招武者护送货物往返县城。一趟下来,少则三四两银子,多则八九两银子,若押的是贵重货,赏银更高。一个月收入七八两银子,轻轻松松。”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可如今战乱交加,流民四起,镖路多险。山匪横行,刀口舔血,常有镖队全军复没,尸首无存。你虽有锻皮境修为,但若遇高手埋伏,或是群狼围攻,也难保全身。且镖局重规矩,违令者轻则逐出,重则断手示众。你若只为钱,可去;若为武道,风险太大。”
宋景眉头微皱,轻轻摇头:“我根基未稳,尚需沉淀。走镖虽快,却如走钢丝,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其三,”周行云再道,“镇上几家豪族,如徐家、李家、王家,张家,常寻武者做家族供奉,护院守宅,震慑宵小。待遇优厚,月银十两起,后续气血衰退待遇也会降低,包食宿,逢年过节还有赏赐,衣食无忧。”
他语气转冷:“可一旦签下契书,便如卖身,自由尽失。白天巡院,夜里守门,不得擅自离府,不得私自授徒,不得参与江湖纷争。
虽然轻松,但形同囚徒,只为一家一姓卖命。去当供奉的,大多是那些武道潜力已尽、再难突破的武者,为求安稳下半生,才将自己‘卖’了。
可你不同——你才刚刚起步,锻皮境才入门,前路广阔,何必早早把自己困死在高墙之内?”
宋景听罢,心中已有决断。
当兵?乱世战场,命如草芥。
走镖?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供奉?卖身契一签,自由尽失,武道之路就此断绝。
这三条路,皆非他所求。
他沉声道:“多谢师兄提点。我还年轻,武道之路才走第一步,岂能为几两银子,折了翅膀?”
“师兄,”他抱拳,神色郑重,“这三条路,皆非我所求。”
周行云挑眉:“哦?那你说,你要什么?”
宋景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我要一条安稳踏实、不误修行、能挣银钱、又能自由进出的路。不涉险,不卖身,不引人注目,却能稳步前行。”
周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有主见!”
他拍了拍宋景肩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如此——为兄倒真有一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