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清楚,拒绝之后必遭疏远,甚至孤立。
可那又如何?
应酬无益,反耗光阴。面板在手,岂容虚度?
这样的事情毕竟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前都是拒绝,以后总归要拒绝。
反正终归是要得罪,不如早早得罪,何必往后拖。
而后刘盛强同样代表徐之前来拉拢,不过同样被拒绝。
刘盛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以后有空聚聚,徐师兄为人宽厚,师弟不需要往心里去,不过张武此人师弟还是早日小心为好。
聚贤阁内,觥筹交错。
众人簇拥张武,奉承如潮:
“张师兄天资卓绝,怕是月内就要破境!”
“日后还请多多照拂!”
“我等皆愿以师兄马首是瞻!”
张武意气风发,举杯浅笑,浑不在意宋景缺席。
有人嗤笑:“那宋景竟敢拒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人冷笑:“无妨,蝼蚁罢了。三月期满,自然滚蛋。到时没了武馆庇护,还不是任人拿捏?莫让这虫豸坏了今日兴致。”
宋景对此一无所知,亦不屑揣测。
他赤膊蹲于院中沙坑,双手狠狠插入滚烫铁砂,一寸寸翻搅。
砂粒如刀,刮得掌心血痕纵横,汗水混血渗入砂中。
他咬牙不辍,掌面渐渐泛起铁灰色硬皮,肌理如铸,指节粗粝如石。
进境仍慢。
若照此速度,三月难达百点,一旦淘汰,天下武馆再无容身之处——谁会收留一个被逐之人?岂不是徒增笑耳,引得对手嘲笑与谩骂。
必须要去找周师兄请教一番,或许能改进淬炼的手法,加速修炼,加快进度。
打听之下,却被告知:周师兄因公事外出,听说城外有难民流寇无差别攻击抢劫往来商贩甚至过路行人。
便主动请缨打击城外贼寇去了,五日后方能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