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

    小心翼翼的把草皮运到花园,储家义安排了摆放位置,也是以前踩过的坑,储家义知道提前预估铺一道草皮需要的卷数,然后一行一行挨着放,这样效率最高也省力。

    陈沅要做的就是铺草皮,避开那些储家义画出的线就行,那些线内要种植物的。

    他又疑惑了,这么随便的吗:“这是我能干的吗?”他以为这些都要专业的园艺工来干。

    “这不是技术活,铺直线,草皮之间不要有明显的缝隙,有踩出的坑要用小爪耙把土平整好。”储家义蹲下带着他铺了一道,边干边讲解。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他又补充到,不知道算宽慰、鼓励、还是调侃。

    一条又一条,陈沅就这样蹲在地面上慢慢推着草皮卷,安静的铺着,储家义他们要隔上一会儿才会上来卸一次草皮,钱岳就在这间隙给陈沅拍了很多照片,家长心态吧,就觉得他蹲在那认真推草卷干活很乖。

    可是拍完又不知道发给谁,想到陈沅那两个各过各的爹妈,照片最后也只是好好待在相册里,没有发送。

    搬草皮比较费时间,搬完工人就算完成任务了,领了工钱就走了,剩下储家义和陈沅接着铺草皮。

    储家义检查了一下已经铺好的部分,夸奖陈沅:“干得挺好的。”

    陈沅腿有点酸,站起来皮一下:“那以后毕业了就干这个。”

    “少走二十年弯路。”储家义越来越会配合他。

    陈沅:“休息一下吧,要不吃完饭再干。”刚才的草皮他搬了几卷都觉得费劲,更不要说储家义。

    平时都是储家义给工人提供盒饭,今天没有工人,钱岳的侄子来帮忙,作为陈沅的小姨,早就主动定了外卖,现在正好叫他们来吃。

    储家义对休息没有异议,但是钱岳招呼两人去屋里餐桌边吃,一般干活的工人都是在现场随便找个袋子坐着吃,他也是,而且搬草皮把身上都弄得脏兮兮的,不好进主人家吃饭。

    于是开口:“谢谢小姨的盒饭,我这一身进去万一给家里蹭脏了,你们在里面吃吧,我在外面吃就行,这台子上很方便。”平时都叫岳姐的,陈沅在就不好叫了,只能跟着他叫。

    储家义这么工作的、客气的一面陈沅见的真不多,让储家义进去吃或者让小姨出来吃都不合适,只能从自己下手:“谢谢小姨的盒饭,新家干干净净的,我这一身还是不进去了,不然蹭脏了我可不赔的。”他指指自己的一身雨靴和满手粘上的红土。

    “小姨你在里面吃吧,不用管我们,我和储家义在外面吃吧。”

    “那我不管你们噶?”钱岳递给他们两瓶喝的就不多劝了,她不介意,但是储家义的坚持她也很理解。

    陈沅弯弯眼笑:“嗯小姨,等你院子做好以后来你这蹭饭。”

    那边的储家义愣了愣,从他和陈沅认识,其实他们都没好好叫过彼此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听陈沅连名带姓的叫他。

    两个人在外面水管洗完手,储家义直接坐在矮矮的木平台上,曲着腿,陈沅也有样学样,接过储家义递的外卖盒,没急着开盖,而是张合了几下手。

    “你怎么没戴手套?”储家义看着他手上指甲缝等留下的红色痕迹,云南红土染色性太强,容易洗不干净的,他自己干活习惯了,看到陈沅没带手套,他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本来戴了,不方便又给脱了。”陈沅解释,开始吃饭。

    储家义边拿手机打字,边叮嘱:“下午种绿植一定要戴。”

    陈沅顾着吃饭含糊敷衍:“嗯嗯。”

    ——

    吃完也没休息多久,毕竟是自己干活,工作时间不用划分这么清楚,草皮也是越早铺越好,不能晾晒。

    两个人一起铺草皮快了不少,陈沅偶尔偷个懒,黑褐色的营养土上储家义放的线比较清晰,但是有的线里面还有线,没看明白的陈沅掏出手机翻看储家义之前给他发的图。

    哦,铺碎石子。

    拿着手里的小爪耙敲了敲储家义面前的土:“等下我铺这个可以吗?”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示意。

    “可以,但是要后面点才铺。”储家义偏偏头。

    除了空出来的地方,他们渐渐把草皮都铺陈完毕了,陈沅站在其中,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荒芜的土地转眼被一片葱绿覆盖,改造与生机,都给人带来愉悦。

    陈沅低头看看时间:“那应该没多久就能干完了。”

    储家义张张嘴,又给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