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毒的太阳,一会就晒黑,皮肤都是烫的。
大棚里侧,小两层的生活区,外面搭着一个颇具小破城破烂工业风的楼梯,连接上下。
储家义打开一楼的门,有个小卫生间,一个沙发,还有做饭的地方,其余就是一些柜架,有生活用品,也堆着跟绿植相关的材料,跟半个小仓库一样用。
翻出一个手提袋,储家义绕出去上二楼,陈沅跟着后面走,二楼就整洁多了,正经休息用的常规家具布局。
翻了一条黑色的干净运动裤递给陈沅,储家义开口:“袋子装你的裤子,你先换着,”等陈沅接过他就关门出去了。
陈沅坐在床沿换好裤子,装好以后提着出去了,一出门小小震撼了一把,从二楼看下面的植物和在其中行走的视角完全不同。
长长的大棚,全是不同高度层层叠叠的各种绿植,可能储家义以此为生,其中种种辛苦加上习以为常,对这样的环境已经习惯了,但是坦白说陈沅真的喜欢这样的环境。
谁能拒绝,将灵魂栖居在葱茏的绿,那是生命。
在二楼他还看到那只黄狗昂首挺胸迈着步子又出门了,估计又出去玩了。
欣赏了一会儿,陈沅才下楼梯回到茶桌边,新的茶水已经放在了原来的座位上,放在了左手边,不容易被书带走。
陈沅看着演算的储家义,心里想,他也应该带作业来的,这里很适合写作业,陈沅拿起书坐下:“你忙吗,如果你还不忙,我想再待一会儿。”
储家义:“不忙,就是写作业,你随意,茶水需要的话自己添。”
悠悠过了40分钟,高原的阳光从大棚顶上透光的地方散出来,棚顶将毒辣的阳光过滤成明亮舒适的光源,周六的下午,周围都是绿色,舒适的体感温度,环绕的浅浅茶香,陈沅于此感受到了云南特有的放松感与慢节奏。
非常雅,但茶喝多了,膀胱不太雅。
陈沅敲敲桌子:“想借用卫生间。”
储家义:“你去,在后面一楼里。”
陈沅再次穿过绿植往后走,迈步其中,他以为这个周六下午就会这样闲适的过去。
出来隐约听到储家义的声音,有两道人影,还以为是有客人来了他在招待。越到前越不对劲,像他之前感受的,储家义对客人对陌生人总是礼貌有度的,陈沅没见过他现在这样周身透着不耐的样子。
还不确定对方是谁,陈沅顺着储家义的示意先坐回茶桌。
那是个中年男的,身上透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烟味狐臭汗味,陈沅路过的时候都得皱着鼻子,脸上泛着油光,有点口音,一下普通话一下云南话。
陈沅听懂了,对方想要定一批绿植,储家义不同意。
连个称呼也没有,储家义居高临下:“你先把之前的钱结掉,再说其他。”
对方又凑着脸油滑的笑:“哎呀小储老板,又不是不给你结,这次搞完一起结给你嘛。”
储家义明显也是受不了他的味道,往侧面退了一步,直接用方言:“莫整这些没得用呢,结钱,然后你克找其他家,我不会卖葛你。”
刘军有点挂不住脸,他前阵子换了个门牌,又忽悠着人签了一个装修单,也是要做个花园,工期拖了又拖,客户已经不耐烦了,说要换人,刘军就想先定个绿植把人稳稳,反正这些顾客又不懂,一般催到有点进度就会退一步了。
结果在盆景生态园这条街上转了几家,他按老套路说先付定金,但是一家都没有接。他坐回自己的大林肯里,脏话咒骂个不停,点了个烟抽着,刘军想起去年有个没成年的,被他薅了一次,店也在这边。
一般这种他没结钱的,他肯定不会再去了,但是他记得对方找过他几次,起了小冲突,最后也不了了之。
没什么麻烦。
这种小年轻么,相当草包,吓一吓骗一骗,除了背后骂两句,其他也不会了。
既然其他店不卖,就去再找这个草包骗一次。
他抱着这种想法,大概的位置找了几家才找到储家义这里,他已经记不得具体位置了。
没想到储家义根本不卖,态度也不好。
虽然挂不住脸,但是他欠材料的钱被骂多了,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又舔着脸说了几句,储家义直接让他出去,这下他彻底不装了,满口喷粪:“小杂种你拽哪样,店葛还想开?老子分分钟挨你砸得!”
储家义没来得及动手,一个玻璃杯贴着刘军的脚,啪的炸开。
陈沅冷着脸,在刘军开口的时候就站起身砸出杯子警告。
时机确实不对,但是陈沅冷着脸也有点难见,储家义没顾上刘军,先看陈沅去了。
陈沅今天来穿了一件复古绿的短袖,白白的胳膊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