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方案要了解的内容可以很细,也可以很泛。
陈沅没说错,他小姨确实喜欢植物,能直接准确的说出她想要的一些绿植名称。
“那这下面的硬化做一半吧,一半也很够用了”,钱岳指着二楼阳台正下方的地说。
储家义翻出相册的图,给钱岳客观建议:
“岳姐,比较建议这下面做硬化,因为这下面阳光有限,被二楼的阳台遮挡,时间稍微一长,草就会枯,到时候这一块就会秃,不太美观的”,储家义拿出实例图给钱岳示意,接着说,
“所以类似这样的后期很多会选择把这块再做硬化,但是重新处理总归是比较费时的,也耽误你们。”
看得出钱岳还是比较倾向缩小硬化,储家义很理解这个心理,很多客人最初都是这样的,所以他顺势翻出另外的图片,提出方案:
“或者也可以这样,岳姐,根据经验来说,只有最里面,最靠近墙体的一块长势最不好,草刚种下去这里反而长得最好,但是一茬过去立马就枯萎了,后面也长不出来了。但是外围还是正常生长的,毕竟昆明嘛,太阳是可以照到的。”
储家义弯腰划图片示意,像钱岳解释原因和现象,“所以这样的,最里面我们还是做硬化,外面做自由弧形边缘,这样比较自然美观,也保留了更多的草坪。一般客人会选择对其二楼阳台边缘做方形的硬化,做一个平台,但是我们不是不想这下面全部是硬化平台吗,这一边再做方形的话,就有点突兀了”。
钱岳听着讲解,接受了这个前期的提议,风格也大概确认了,家里的装修风格和原木混中古,所以花园的风格上储家义和钱岳的意见是比较统一的。
储家义客气地问了预算,钱岳说三四万,不超过五万。
不是高的预算,但也差不多,储家义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向钱莹大概推荐了几款建议的围栏款式。
储家义和钱岳又多沟通了一些细节偏好,从包里翻出纸笔勾勾画画,又拿着卷尺量了一些需要的尺寸,看着时间差不多,储家义开始往回收话头。
从花园回客厅的时候,储家义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双鞋套,钱岳在旁边连声说不用换,储家义还是弯腰双脚交替换好才重新进入客厅,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红土被带入室内。
临走前又是一番客套:“那岳姐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和想法您随时在群里说”。
关上门,储家义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五了,昆明的夏天六点多天光还好,储家义用手机打了车,站在小区门楼呼了一口气,肚子有点饿的抽,中午没吃,下午忙着赶过来也没来得及吃点东西。
车子是直接回学校的,没必要再回去换校服了,可能饿过劲了,到学校门口储家义也没想着再买点什么吃的了,照例填了入校信息,佝偻着点背进入学校,进班级也悄悄的,除了后排的其他人都没被惊动。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课间,陈沅在桌洞里看手机,红点显示他小姨发了图片,点进去居然不是网上的花园图片,而是储家义的照片,背景是花园,人拿着卷尺在量,穿着一身黑的运动服,脚上的蓝色鞋套很显眼。
还有小姨发来的私信:“小沅,你这个朋友我觉得还可以的,后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陈沅其实有点想去,但是正常来说一个高中生周四他是肯定有课的,他不能像储家义一样迟到早退,所以回复他小姨,要上课没办法,让她按实际情况决定,要是觉得储家义合适就好,不合适也没关系,最后叮嘱小姨去的路上注意行车安全。
虽然饿过头了,总归是一天也没好好吃饭,储家义还是有点没精神,在座位上休息了一下,才问了熊子扬作业。
他没着急想方案和画草图,知道学业的重要性,本来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每天全身心的投入学习,他努力的时候别人也在学习,他在抽时间忙店里的时候,别人也在静心学,没有那么多天才,也没那么多庸才。
或许可能有学神吧,但肯定不是他,没道理别人努力了,却比你见天跑出去忙的人还差,储家义很清醒,在学校的时候并不跳脱,该学习的时间他都认真的学。
熊子扬嘴巴咧的开,鼻子眼睛也跟着用力,滑稽地表演,但都只是气声:
“就发的那两张,数学放学之前就要交,生物明天大课间之前交!”
储家义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对着他在空中很快划了一下,熊子扬看着那个隐形的√,用口语回敬了一个:沙比。
毕竟打个勾可不是说他知道了,是让滚。
储家义没理他了,翻翻试题拿出笔和草稿纸开始演算。
——
陈沅又看到了储家义,旁边跟着一个人,陈沅离得不远,听见那个人说就早上吃的那么点豆浆包子你怎么这么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