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这么做了,虽然有人会称赞其大义灭亲之举动,但身边的亲戚朋友却未必能接受。
人是群居动物,一旦告发亲戚朋友,除非是特别严重的罪,否则肯定会被指指点点。
赵睿觉得律法还是要有点温度的。
不管从理性上,还是感性上,逼迫别人告发亲属都不合适。
并不是说不能告发,而是让对方自己选,而不是用律法逼着别人必须要这么做。
而古代亲亲相隐也是有问题的,不仅不算罪,若是告发还得治罪。
同样在逼着百姓必须要隐瞒。
不过在古代宗族为体系的情况,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但这个亲亲相隐,只包括隐瞒不告发,不该包含替对方善后遮掩。
因为善后和遮掩,已经属于参与犯罪了。
田玉林闻言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说道:“殿下,这样一来汴京的牢房怕是不够用。”
这些家族多的几百人,少的也有几十口。
这还是直系亲属,若是算上下人那些只会更多。
“你只管抓,衙门大牢关不下还有五城兵马司和刑部大牢!”
赵睿说道:“若是还关不下,孤来想办法!”
“陈遵命!”田玉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反正他也不是中原人,涉案的并无他的亲戚,更没有收过那些人的好处。
若是不照赵睿吩咐的办,他的前程可就完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赵睿摆手道。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抓人只能等到天亮以后了。
而且父皇答应给他的兵马还未给他。
次日一早,赵睿正在锻炼时,内侍匆匆前来禀报,曹茂来了。
赵睿一听,就知道应该是曹国公对他的支持。
若是派别人来,未必会尽心,曹皇后无子,赵睿养在曹皇后名下,曹家也就和他绑在一块了。
赵睿吩咐内侍把人领来,继续锻炼。
等他第二遍拳法打完,内侍领着曹茂走了过来。
“臣拜见殿下!”曹茂躬身一礼。
“表兄不必多礼,孤不是说了么,私下无需行礼。”赵睿微笑伸手虚扶。
“谢殿下!”
曹茂并没有接这个话,赵睿只是客气,他要是真当真那就是蠢了。
“事情表兄听说了吧?”赵睿问道。
“臣听说了,陛下有旨,让臣一切听殿下吩咐!”曹茂说道。
“恩。”
赵睿点了点头道:“你去开封府衙找通判田玉林,配合他抓人。
那些人家全部抓捕归案,家产清点清楚封存起来,将详细清单交给孤。
“臣遵命!”
曹茂躬身应下,说道:“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臣就先去了!”
“去吧!”
赵睿看着曹茂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等人抓了,朝中那些人怕是该坐不住了吧?”
昨天事情闹的那么大,整个汴京都传的沸沸扬扬。
但京中的所有官员,却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止开封府查下去。
那些家族有不少人家,可是有人做官的。
不可能和朝中这些官员一点利益往来没有。
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事情闹的太大,此时汴京百姓都在议论。
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不查了,怕是能被汴京百姓给骂死。
他们都在等待机会,而赵睿大量抓人,就是这个机会。
曹茂离开东宫后,就前往了开封府衙,找到了田玉林。
——
田玉林把需要抓捕的人家名单交给曹茂过目,商议抓捕细节。
等商议完后,田玉林调集一些衙役,加之曹茂分派的禁军,开始按照名单,前往各地抓人。
说是协助,但实际上却是衙役给禁军带路。
因为有五城兵马司的存在,汴京的衙役并不多。
派出去一部分衙役去核查那些不够确凿的证据,剩下的衙役已经不多了。
曹茂掌管一军,有两千五百人。
平均下来,派往各县的也只有一百多人,说起来有些少了。
不过各地都有地方厢军,虽然禁军无权调动,可若是敢对禁军下手,那就是谋反了。
根本无需调动,当地的厢军就得出动。
曹茂亲自带着一都兵马,前往了中牟县。
中牟县,楚家正堂。
楚家老太爷头发银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