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言官的特性
    太宗自然不可能说弄岔辈了,名义上的理由是避舅姑之尊。

    意思是公主身份尊贵,为了避免向公婆行礼,于是把驸马升一辈,称呼父母为兄嫂。

    如此公主自然不用行大礼了。

    可实际上公主本身就不用向公婆行大礼。

    本意上就是太宗为了抬高一些岔了辈分的驸马辈分,实际运用中并不针对所有驸马

    否则大家都升辈分,那不等于没升么?

    也就在宋初礼乐崩坏严重,才能出现这种奇葩的制度。

    要是换了别的朝代,能被那些文人给喷死。

    后面经过朝廷大力推广教育,文风慢慢提高了,这个制度虽然没有废除,却也没有再使用了。

    真要按照驸马升行,那李玮再升一辈,都成官家长辈了。

    父皇说什么驸马升行,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赵睿看出来了,父皇对于这门婚事非常坚定,轻易动摇不了。

    这才是他走的干脆的原因。

    “既然劝说不了,那我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赵睿喃喃道。

    …………

    官家虽然觉得赵睿是放弃了,可还是命人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得知他离开龙图阁就回了坤宁宫,次日跟狄青练完武,就老老实实的去资善堂读书,并无任何异常,便彻底放心了。

    …………

    资善堂

    每天上下午各两堂课,每堂课持续半个时辰,中间有一柱香的休息时间。

    上午第一堂课结束,海学士离开后,赵睿便出了学堂。

    赵睿走后,安静的学堂才变得嘈杂起来。

    伴读们或两三人聚在一起闲谈,或一起结伴前去茅房。

    “陈兄最近那广云台正在选新的花魁,端是热闹无比。昨日陈兄未去,倒是可惜。”

    “那个苏姑娘不仅是人间绝色,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这次广云太花魁行首怕是非她莫属。”

    陈姓少年闻言摇头道:“家父不准我去青楼楚馆,两位贤弟别在说这些了。”

    “令尊不让陈兄去,只要陈兄不暴露身份即可,花魁评选还需些日子,下次休沐陈兄随我们一同去凑个热闹吧。”

    “是啊,广云台三年一次评选花魁,若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两个少年劝说了起来。

    陈姓少年名叫陈继业,其父亲不过吏部郎中,并不算什么。

    但人家祖父却了不得,乃是从二品的御史中丞,掌管御史台。

    自古以来言官都十分特殊,因为风闻奏事的特权,就算寻常御史都不怕相公。

    反而朝中其他官员都对这些瘟神敬而远之。

    没办法,御史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唯一的工作就是找茬。

    下到普通官员,上到六部尚书和宰相,甚至是官家都在他们的找茬范围内。

    而风闻奏事的特权,赋予了他们仅凭‘听说’便能上书弹劾的特权。

    至于这个‘听说’,究竟是真听到了,还是假听到了,根本不重要。

    虽说朝廷不可能因为连证据都没有的弹劾,就直接处罚官员。

    可官员遭受弹劾,朝廷也需要派人调查。

    平常时候自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若是升迁的关键时刻呢?

    假设一个官位空出来,有两个人选,其中一人遭遇弹劾,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就会被排除在外。

    要是调查的快还好,要是结果出来的慢,即便查出没事,也失去了升迁的机会。

    正是因为言官的特殊性,百官几乎很少有人敢得罪这些人。

    而作为御史中丞的嫡长孙,陈继业不仅被选为伴读,也是一些人巴结的对象。

    “宫里还是别说这些话的好。”

    陈继业脸色凝重道:“若是传到官家耳里…”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胡闵朝这边走来,连忙止住了。

    “见过胡内官。”

    陈继业三人连忙行礼。

    能被选为伴读,家中祖父或者父亲,最低都是五品官。

    四五品官员还是那种位低权重的职位。

    就比如说翰林学士,算是官家的智囊,在官家对于一些事拿不定主意时,要么召群臣商议,要么召翰林学士商议。

    但不管他们家世多好,对于这位赵睿身边的内官,却不敢有丝毫不敬。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赵睿身边的。

    “三位公子客气了。”

    胡闵微笑还了一礼,看向陈继业说道:“殿下有事找陈伴读,劳烦陈伴读跟咱家走一趟吧。”

    陈继业虽然不知道赵睿单独找他何事,不过还是心情激动的跟胡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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