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冷孩子做出这种表情干什么……记得你的人设不?你ooc了。
此时此刻,谢晏都想发个我已力竭我已沉默的表情包了。
他的手指还按在郑明漪的颈侧,脉搏在指腹下面微弱地跳着,像一只快要被风吹灭的蜡烛,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些温热的、还没完全干透的血,又看了看郑明漪。
“我给你找医生。”谢晏说。
他正要站起来,袖口被一只手拉住了。
那只手指节上还有刚摔出来擦破的皮,血珠从破皮的边缘渗出来,将那几根细长的手指染得斑斑驳驳。
“不是老师治的话,”郑明漪的声音很轻,但说的话却并不轻,那双瞳孔里映着谢晏的脸,“我不会治的。”
“老师不要我吗?”郑明漪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弯出一个不该出现在一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脉搏微弱到快要停止的人脸上的、温柔的、近乎幸福的弧度,“那我只能去死了。”
谢晏咬紧牙关,已经拿这人没招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托住郑明漪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这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郑明漪的身体比刚才更轻了——不是错觉,是真的轻了,血已经流了太多,连骨骼都好像变得比之前更薄。
他的头靠在谢晏的肩窝里,呼吸落在谢晏的颈侧,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血的铁锈味。
谢晏抱着他上楼。
卧室的门开着,但衣柜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沈时靠在衣柜侧板上,姿态随意得像他本来就住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又抬头看了一眼衣柜里的人,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间,将郑明漪放在了床上。
枕头被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郑明漪的头能靠得更舒服一些,被子被他拉上来一角,盖住了那件被血浸透了的衣袍的下摆。
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沈时。
“你怎么从衣柜里出来的?
”谢晏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牙磨碎了再吐出来的。
沈时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上动了一下,那一下动的幅度很小,谢晏却莫名看出了一点得意的意味来。
“小时候你说过要设计房子的时候,”沈时从衣柜里走出来,像一只在确认领地的猫,尾巴竖得高高的,不慌不忙,“所有方案都给我看过。你说要在衣柜里做个密道,方便你来吓我的。”
谢晏的嘴唇张了张,合上,又张了张。
好家伙,他又记不得之前轮回发生的事,但确实应该是自己干得出来的。
现在他只想穿越回去把那时候的自己摁在地上打一顿。
啥都说,懂不懂闭口不言啊,天天就会叽叽喳喳。
【不行了,原世界线的晏子和大男主不会跟我和闺蜜一样吧,闺蜜闺蜜看看这个,闺蜜闺蜜我被蚊子咬了,闺蜜闺蜜我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世界上最爱报备的人出现了。】
【被蚊子咬了肯定要跟闺蜜说啊,没有隐私可言好吧。】
【不行了感觉好甜吧,叽叽喳喳的晏子就是会很可爱啊,而且只有没遭遇过挫折的人才会叽叽喳喳吧。】
谢晏此时走到了床边。窗户是开着的,夜风从外面灌进。窗户外挂着一个人影。
林砚挂在窗框上,见他来了,抬头看他,脸上还挂着笑容,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让谢晏心里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晚上好。”见他不说话,林砚开口了,用一种轻松惬意的语调打了个招呼。
谢晏走到窗边,伸出手,作势要把林砚从窗台上推下去。
林砚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
五根手指扣住了谢晏的腕骨,拇指压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跳动的脉搏上,指腹的温度凉的让人哆嗦。
“为什么别人都留着,”林砚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和不满,“就我要走?”
谢晏已经无语了,那你们都别走,他要远航了。
他挣脱了林砚的手,转过了身,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开始治
疗郑明漪。
熟悉的冰蓝色在房间里涌动。
林砚已经从窗户外面翻进来了,落地无声,看着谢晏的背影。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郑明漪的脸上。
郑明漪的嘴角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微笑,他看着林砚,眼睛里有很明显的嘲弄。
你进来了,又怎么样呢?
现在他的指尖触碰着我的皮肤,他的呼吸落在我的伤口上,他的眼睛里映着我的人,是我。
不是你。
你来了,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我躺在这里,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